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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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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来了，带走了还在尖声嘶喊的沈曼。
她被塞进警车的时候，整个楼道都是她的声音。
一会儿是尖锐的“我没有错”，一会儿又变成了含混的哭腔，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
后来我听说，她被关进去后彻底疯了。
同监室的人说，她每天缩在角落里，嘴唇翻来覆去只有两句话。
白天她盯着墙壁，一遍一遍地说“我没有错，我只是想纠正她的矫情病”。
到了夜里，又抱着膝盖缩成一团，嘴里颠三倒四地念着“对不起、对不起”，像是在跟自己忏悔。
那两种声音在她嘴里轮流响了好几个月，直到有一天，她一头撞在了墙上。
没有人来得及拉住她。
等狱警冲进去的时候，她已经撞死在了墙上。
她没有再醒过来。
沈曼的事情处理完之后，学校里没有人再敢提她的名字。
新来的班主任，是个温柔的女老师。
她第一天上课就过来找我，认真地说。
“子涵同学，我看了你的档案，以后体育课，你能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能做的就告诉我，我们一起来想办法。”
“每个人的身体都不一样，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从那以后，体育课我再也没有恐惧过。
有时候我在树荫下做简单的拉伸，有时候帮大家记成绩。
林老师会专门设计一些不用跑跳的游戏让我也能参与。
一切好像终于回到了一个正常的、普通的校园生活该有的样子。
期中考试成绩出来，我又拿了年级第一。
校长亲自把奖状递到我手上，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把我一通夸奖，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把奖状卷好放进书包里，一路跑回家，推开门就喊。
“妈妈！我回来了！”
推开家门，妈妈站在客厅中央，面前摆着一个很大的箱子，系着淡紫色的丝带。
她看到我气喘吁吁的样子，嘴角弯起来，但故意板着脸。
“跑这么快干什么？摔了怎么办？”
“子涵今天在学校怎么样？老师对你好不好？”
我把成绩单拍到她手里，喘得说不出话。
妈妈低头看了一眼，立马抱住我，得意道。
“我们家子涵，就是最棒的！”
她松开我，朝那个箱子努努嘴。
我走过去打开箱子。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很多东西。
最上面是一只崭新的医疗监测手表，和之前被沈曼踩碎的那只一模一样。
旁边是一整套全新的软包桌椅配件，材质比原来的更好。
还有十几管进口药膏，码得整整齐齐。
箱子底层是礼物。
一套精装版的绘本，一个穿着防护服的小熊玩偶，还有一条我之前看上但没有买的淡蓝色的连衣裙，妈妈全部买回来了。
我抱着那条裙子，又抱起那只小熊，把脸埋进它软软的肚子上。
然后我转过身，踮起脚尖，在妈妈的脸颊上用力亲了一口。
我把脸贴在她的肩膀上，鼻子酸了，但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妈妈，子涵有你这样的妈妈，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妈妈也紧紧抱住我，亲了我一口。
“我有子涵，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妈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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