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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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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反转了？看监控这哪里是让学生跑步，这他妈是虐待吧！”
“等等，这个沈曼大学还霸凌室友？？？惯犯了属于是。”
“向子涵同学道歉。对不起，我刚才说了不该说的话。”
之前那些骂我的评论开始一条一条被删除，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向沈曼涌去的怒火。
我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一条新的短信，但不是骂我的。
“子涵同学对不起，我刚才被带了节奏说了不该说的话，真的非常抱歉。希望你早日康复。”
我看着屏幕上那些字，眼泪又涌了上来，但这次和刚才不一样。
妈妈拿起自己的手机，拨了另一个号码。
“查到了？”
对面简短地说了个地址。
妈妈的眼睛眯了一下。
她站起身，拿起外套披在身上，温柔地嘱咐我。
“妈妈出去办点事，很快回来。”
车子停在一片老旧的居民区楼下。
沈曼住的单元楼楼道口被泼了大片大片的红油漆。
防盗门上被人用红色喷漆写了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禽兽不如”。
门口堆着烂菜叶、臭鸡蛋壳。
门锁已经坏了，妈妈推开门走进去。
屋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丝光都透不出来。
沈曼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缩在角落里。
她的头发乱成一团，眼睛红肿得只剩两条缝，嘴唇上全是干裂的血口子。
她看见妈妈的脸，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往后弹了两步。
她开始发抖，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全是惊恐，盯着妈妈的脸，嘴里开始颠三倒四地嘟囔。
“我错了，我错了”
“我不知道她是校董的女儿，我真的不知道”
“我不该发那个帖子，我删了，求求你们别来了！”
“门口那些人天天来，我不敢出门”
她捂住耳朵，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变成了自言自语的呢喃。
“我不该说她矫情，我不该碰她，我错了我错了”
妈妈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看了她几秒，然后转过身，对身后的人吩咐道。
“通知法务，起诉。”
妈妈刚转身，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嘶吼。
“都怪你们！”
沈曼从墙角弹起来，手里攥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水果刀，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晃出一道刺眼的白光。
她披头散发，眼睛血红，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举着刀朝妈妈直直地冲过来。
“我不过是想纠正一下她的矫情病，有什么错！”
“你们毁了我一辈子，去死吧！”
刀尖离妈妈不到半米的时候，保镖的身影挡在了妈妈面前，一只手攥住她的手腕反拧，另一只手劈掉刀子。
沈曼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地砖，还在拼命挣扎，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尖叫，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
“我没有错！我没有错！”
妈妈冷静地掏出手机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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