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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我没有按下开门键，只是凑近了麦克风。
“周沫，你不是怕我离开。”
“你只是享受那种，把我踩在脚下，来凸显你高高在上优越感的过程。”
“你爱的一直都只有你自己。”
对讲机里传来她粗重的呼吸声。
我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现在你什么都不是了，当然会觉得遗憾。但那不是因为你爱我。”
“别再来了，很恶心。”
我毫不犹豫地挂断了对讲机。
走到窗前往下看。
周沫绝望地滑坐在泥泞的水洼里，双手捂着脸。
像一滩烂泥。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街道上。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旧公寓的大门。
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已经停在了路边。
车窗降下。
陆未秋穿着一件休闲的白衬衫，鼻梁上架着墨镜。
她下车，单手接过我的行李箱扔进后备箱。
然后拉开副驾驶的门，递给我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
“焦糖玛奇朵，三分糖。”
我接过咖啡，暖意顺着掌心传遍全身。
我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
陆未秋发动车子，转头看了我一眼。
嘴角勾起一抹散漫的笑。
“沈向尧，新生活开始了。”
我看着前方宽广的马路。
“嗯，去公司吧。”
车窗外的街景匀速后退，
我握着那杯咖啡，低头笑了一声。
陆未秋瞥了我一眼：“笑什么？”
“我在想，三个月前我还在小饭桌最后一排跟小学生一起念音标，被你骂得差点哭出来。”
“现在想想，那三百五的报名费，是我这辈子花得最值的一笔钱。”
陆未秋勾起嘴角，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那你打算怎么谢我？”
我转过头看她，她正盯着前方的红绿灯，侧脸被晨光勾出一道好看的轮廓。
“请你吃饭？”
“不行。”
“那请你吃一个月？”
“也不行。”
绿灯亮了，她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驶过路口，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沈向尧，你那三百五的学费，我拿去买猫粮了。小饭桌楼下那只橘猫，吃了三个月。”
“所以严格来说，不是我教了你，是那只猫赞助的。”
我愣了两秒，然后笑出声来。
笑完了，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前方越来越宽阔的马路。
这座城市曾经让我自卑到不敢开口。
而现在，我坐在一辆保时捷的副驾驶上，身边是那个把我从泥潭里拽出来的女人。
“陆未秋。”
“嗯？”
“以后你的猫粮，我来买。”
她顿了一下，没有转头看我。
但我看见她嘴角的弧度，比刚才更深了一点。
“行。不过那只猫挑食，只吃进口的。”
“那我努力加班。”
她终于转过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笑，也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认真。
“沈向尧，你说的，别反悔。”
“不反悔。”
车子驶入公司地下车库，阳光被甩在身后。
但我知道，新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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