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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录音被关掉后，包厢里反而更安静了，二舅妈第一个开了口。
“我就说嘛，当初周家娶媳妇的时候，彩礼就给得寒碜，人家知夏家里也没说什么，现在倒好，把人家当什么了？”
三婶又紧接着说。
“可不是嘛，大嫂这个人向来会算计，当年我们家孩子上学借住几天，她都能算水电费，现在对儿媳妇也一样改不了的。”
婆婆张嘴想反驳，却被二舅妈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行了行了，大嫂你也别说了，今儿这出戏还不够瞧的？你儿子干的好事，你还有脸替人家点菜？”
周砚站在原地脸色难看，只是梗着脖子冲亲戚们嚷。
“你们胡说什么？我跟昕昕就是普通的青梅竹马，从来没有越界往来，刚才服务员认错人了，纯属误会，你们听几句录音就当真了？那录音能当证据？”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大，像是在说服自己。
张昕那股子嚣张劲也早就没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看着周砚这副嘴硬的样子，心里最后那点波动也没了，低头拉开包的拉链，手伸进去摸到那张纸质账单拍在桌上。
“麻烦查一下这张小票对应的订单，还有五月二十号当天本店的包厢就餐记录。”
经理转身走向包厢墙上挂着的大屏幕。
“各位请看。”
投屏亮了，后台数据清清楚楚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每一项都标得明明白白。
菜品明细里，情侣双人套餐后面跟着一个醒目的备注：赠送玫瑰花瓣摆台及心形甜品。
用餐人员：周砚，张昕，全程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第三个名字，没有任何亲戚在场。
三婶第一个笑出声来。
“哎哟我的天，，情侣包厢，玫瑰花瓣，这是普通亲戚？周砚你可真会解释。”
二舅妈放下茶杯说。
“避开所有家人，就两个人去，还特意选这种包厢，这要说没点什么谁信，我们又不是傻子。”
三叔家那个刚才还替张昕圆场的儿媳妇，现在脸色也不太好看。
“昕昕，你刚才不是说你俩从小睡一张床长大的吗，怎么现在睡到情侣包厢去了？”
张昕已经没了刚才的傲气，彻底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周砚想要解释，却根本找不到任何能说出口的话，账单就在屏幕上挂着，日期、包厢类型、用餐人数，铁证如山。
那天晚上，我给他热了三次饭，等到十一点多，他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淡淡的香水味。
我说你加班怎么还有香水味，他说同事带了女朋友来公司。
婆婆脸上的表情从难堪变成了慌乱，顾不上什么体面不体面，伸手就朝桌上的账单抓过去，想要抢过来撕碎。
“这什么东西，假的，肯定是假的，这些东西不能留着。”
经理跨过来挡在她面前，半点情面都没给。
“这位女士，账单是系统打印的，后台数据实时同步，您撕了这一张我再打一张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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