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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这时包厢门被推开了，刚才出去传话的服务员端着果盘走进来，她一边往桌上放果碟一边顺嘴客气了一句。
“实在不好意思啊各位，我之前好几次撞见这两位单独来这间包厢吃饭，一直误会二位是情侣，是我眼力不好，您几位别见怪。”
她说得随意，还冲周砚和张昕的方向微微欠了欠身，周砚整个人都呆在了那里，张昕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满脸都是局促不安。
全场亲戚没有人是傻子，服务员那句话已经是说的很清楚了。
婆婆抬起头看看儿子，又看看张昕，脸上的表情很是难堪。
就在这时，经理大步走了进来，手里多了一个平板。
“李小姐，关于您刚才提到的账单问题，我需要向您说明一下情况，总部系统有完整的消费存档，方便我调出来给您过目吗？”
我点了下头，他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了看周砚和张昕说。
“对了，二位之前几次来店消费的包厢录音，系统也有存档，需要一并核对吗？”
张昕的眼神中总算是多了一分恐惧。
“不必核对，直接播放就行。”
经理没有犹豫，手指点了下去，先是周砚的声音，温柔得我几乎不认识。
“昕昕，你今天这条裙子好看，上次我说喜欢那条你也穿上了，是不是故意的？”
然后是张昕娇嗔的笑声，带着撒娇的尾音。
“我才没有呢，哥你别乱说，我就是自己觉得好看才穿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呀。”
周砚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一种我听都没听过的宠溺。
“好好好，你没故意，是我自己多想行了吧，不过说真的，你比她活泼多了，跟她过日子是真的没意思，一天到晚就知道闷头干活，跟她说什么她都接不住。”
张昕的声音带着那种恰到好处的委屈。
“那我能怎么办嘛，我又不能天天陪着你，她好歹是你老婆呀，你就忍着呗。”
“忍是能忍，就是觉得累。”
周砚叹了口气。
“话都不会说两句，跟你在一块儿才舒服，你要是能天天在我身边就好了。”
录音还在继续，每一句都比上一句更超出青梅竹马之间该有的分寸。
“哥，你说她要是知道咱俩这样，会不会闹啊？”
“她能闹什么，她连话都不会说，你觉得她敢？”
满桌亲戚的脸色都很精彩，周砚不敢看任何人，更不敢看我，张昕忽然怒吼起来。
“别放了，你们凭什么录我！你们这是违法的！”
她喊得声嘶力竭，却没有一个人接她的话。
婆婆想要出来撑腰，现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要是再开口替儿子说一句话，那就是把全桌人都当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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