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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我打车直奔城西建设路。
路两边全是新小区，外墙贴着浅色瓷砖，比城东那些老楼体面得多。
在银行自助服务区里，二十四小时开放。
我站在机器前，看着屏幕上的银行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走出来，进了对面一家水果店。
老板娘正在给芒果套网兜，看我进来，抬了一下头。
我翻出手机里的监控截图——那个灰色大衣女人的模糊背影。
“你见过这个人吗？“
她凑过来看了看：“穿灰大衣？看不太清不过那个经常来取钱的小姑娘，确实总穿一件灰色长大衣。“
“她住哪儿？“
“就对面，翡翠华庭。以前常来买水果，说给她妈买的。不过她妈我倒没见过，都是她自己来。“
翡翠华庭。
我在手机上查了一下——月租三千五起步，精装修，带地下车位。
用我妈的钱，住着比我妈好十倍的房子。
我走回我妈家，打开卧室里那个床头柜。
最上层是老花镜和几盒药。
第二层是银行回单，我已经看过了。
最下面有个铁皮盒子。
上着一把指甲盖大小的锁。
我翻遍了整间屋子都没找到钥匙。
拿螺丝刀撬开的。
盒子里有一张纸，折了又折，边角磨出了毛边。
我打开来看。
是我妈的字，用铅笔写的，有些笔画很淡，像写的时候在犹豫。
“美兰：
你让小雨来看我，我很高兴。
虽然你不肯来，但小雨来了，就跟你来了一样。
这些年是我对不起你，当初妈把房子全给了我，我没替你说半句话。
小雨说你身体不好，要做手术，钱不够。我把晓晓每月给我打的钱都给了她，你别嫌少。
你要是愿意的话，来家里坐坐吧。
我想你。
你姐“
日期是八个月前。
我捧着那张纸，眼泪一颗一颗砸上去。
我妈。
你把我每个月省吃俭用寄给你养老的钱，一分不剩地给了那个三十年没理过你的妹妹。
你觉得你亏欠她，你用我的钱去还你心里那笔账。
而那个“好心的小姑娘“，就踩着你这份愧疚，一口一口把你吃干抹净。
我放下信，从铁皮盒里又摸出一个东西。
一把钥匙。
小小的，铜质的，不是门锁的钥匙。
像是保险柜的，或者——什么别的东西的。
我把它攥在手心里。
妈，你到底还藏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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