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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方晴的话让我心里一沉。
当天下午，我回到出租屋，打开电脑，把傅宴辞读博期间所有和我相关的文件重新翻了一遍。
翻到第三个文件夹的时候，我的手停住了。
那是傅宴辞博士第三年、我们结婚第一年时，他让我帮忙录入的一批特殊数据。
当时他说这是导师额外交代的工作，不算在论文里，只是实验室的常规存档。
我没多想，花了整整两个月，利用每天凌晨的时间把数据处理完毕。
但现在我仔细翻看那些文件的标注，发现它们根本不是什么“常规存档“，而是一份独立的临床研究数据——和他博士论文的主题高度相关，但覆盖范围更广、样本量更大。
我心里涌起一个可怕的猜测。
连夜，我用方晴教我的方法，在国家学术论文数据库里搜索了这批数据的关键参数。
搜索结果出来的那一刻，我的血液凝固了。
这批数据，出现在一篇署名为“陆婉宁、傅宴辞“的联合论文里，发表时间是去年。正是这篇论文，让傅宴辞在博士答辩中获得了优秀等级，也让陆婉宁升任了副主任医师。
我帮他处理的数据，被他拿去和别的女人联合署名发了论文。
而那篇论文的致谢栏里——“感谢陆婉宁医生在数据采集与处理中的卓越贡献“。
我在凌晨三点的出租屋里，看着屏幕上的这行字，忽然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原来傅宴辞不仅偷走了我的青春和感情，还偷走了我的劳动成果，转手送给了他的情人，当作他们的爱情信物。
我擦干眼泪，把所有文件打包加密，存了三份备份——u盘一份、云端一份、发给方晴一份。
第二天一早，我还没来得及出门，手机就响了。
是傅宴辞。
“知意，昨天的事是我态度不好，我道歉。“他的语气难得柔和了一些，“这样吧，我给你三十万，算是这些年的补偿，咱们好聚好散。“
三十万？
六年的青春、四十七万的真金白银、无数个不眠之夜的数据处理——他给三十万，还说是“补偿“？
“你那篇和陆婉宁联合发的论文，数据是谁处理的？“我直接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他的声音骤然变冷。
“听不懂没关系，法官会帮你听懂。“
我挂了电话。
当天下午，方晴就帮我正式向法院提交了离婚诉讼——不是净身出户的那种，而是要求分割婚内共同财产、索要经济补偿、并保留追究学术不端的权利。
没想到，第二天一早，我就收到了疗养院的电话。
“宋女士，您外婆的疗养费从下个月起要涨价了，而且——傅先生上周来过，说以后由他来对接费用，让我们不用再通知您了。“
我愣住了。
傅宴辞从没管过外婆的事，怎么忽然去了疗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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