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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监管部门介入的速度比我预想的快得多。
第二天一早，我就收到了小周的电话。
"陈远，公司被查了。"
小周的声音很紧，"
执法车停在楼下，仓库里那批货全被封了。"
"嗯。"我应了一声。
"你知道的对吧？"
小周顿了顿，"举报信是你递的？"
我没否认："那批货铅超标，不举报等着烂更多人的脸？"
小周沉默了一会儿："我没怪你。就是想确认一下。"
"薛瑶呢？"
"在办公室里坐着，脸色特别差。投资人那边已经撤资了，所有的。"
我没说话。
"陈远，我说句不好听的，"
小周的声音很小，"她当初真不该动你。"
"事后诸葛亮没意思。"
"我当时拦过她。"
"我知道。"
确实，小周拦过。我也拦过。
那天我在办公室里跟薛瑶说："便宜没好货这句话，你做了三年还不明白？"
她拍着桌子说我死板，说我不懂商业，说成本控制是基本功。
我看了她三秒钟，点了点头："行，那你做主。"
那个"行"字里面的意思，她没听出来。
不是妥协，是失望。
下午三点，小周又打来电话。
"检测结果出了。"
她的声音在发抖，"铅含量超标十七倍。"
十七倍。
我闭了一下眼睛。
"一万多个客户。"
小周说，"用了这批货的，至少有一万多人。"
"我知道。"
"怎么办？"
"先统计受损客户情况。"
我说，"我手里还有之前那批合格产品的库存，当初薛瑶嫌贵不要了，我自己买断的，大概三千盒。先拿出来做售后补偿。"
"你自费？"
"先垫着，后面再说。"
"陈远——"
小周的声音哽了一下，"谢谢。"
"别谢我。
"我揉了揉眉心，"这事我也有责任。当初要是再坚持一下，不那么容易放手，也许不会走到今天。"
"你已经——"
"尽力有什么用？"
我打断她，"脸烂了就是烂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还有，"
我顿了一下，"薛瑶那边，监管的处罚结果快出来了，让她找个律师。"
"她现在谁的电话都不接，把自己关在家里。"
"那是她的事。"
"你不想见她？"小周试探地问。
"没什么好见的。"
挂了电话，我打开电脑开始整理库存清单。
屏幕右下角弹出一条新消息。
薛瑶："对不起。"
我看了三秒。
没回。
继续做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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