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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哭得再伤心，我也没办法回到她身边，叫她一声阿姨。
陆沉舟开始用我的名字建立救援基金。
他资助被我救下的七个孩子，也资助更多暴雨灾害中的受害者。
每年忌日，他都会去南桥。
第一年，他带了白玫瑰。
第二年，他带了那盒重新找到的桂花糕配方。
第三年，他带了一封很厚的信。
我一直被困在他身边，看着他越来越沉默。
他的胃病反复发作，整个人瘦得厉害。
医生劝他休息。
他说还有事没做完。
他把当年的旧教堂买了下来，改成小型纪念馆。
纪念馆开放那天，七个孩子都来了。
当年最小的小女孩已经长高很多。
她站在我的照片前，把一束小雏菊放下。
“姐姐，我现在会游泳了。”
她笑着笑着就哭了。
“我以后也想做能救人的人。”
我伸手想摸摸她的头。
指尖穿过她的发顶。
可她像感应到什么，抬头望向半空。
“姐姐，你听见了吗？”
我轻轻点头。
听见了。
你们好好活着，我这一趟就没有白来。
陆沉舟站在远处看着，眼眶红得厉害。
等所有人离开后，他独自走到我的照片前。
他从怀里取出那张被泡坏的纸。
这张纸已经被修复过，密封在透明膜里。
上面的“等我”还在。
陆沉舟低声说：“我等你。”
我摇摇头。
别等了。
那场雨早就停了。
可他听不见。
又过了很久，我发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
从前困住我的那些东西，好像一点点散开。
恨意，委屈，不甘，还有那句没能亲口说出的解释，都变得很远。
那天夜里，旧教堂的彩窗外落了一场小雨。
陆沉舟趴在祭台边睡着了。
他的手里还攥着那枚戒指。
我走到他面前，看了他很久。
他梦里似乎很不安，眉头紧皱，嘴里反复喊我的名字。
“晚吟，别走。”
我蹲下身，轻轻碰了碰他的眉心。
这一次，我的指尖没有穿过去。
陆沉舟像是感觉到了，猛地睁开眼。
他似乎看见了我。
他的眼睛一点点睁大，眼泪瞬间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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