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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他后来去了南桥。
那天下着小雨。
桥边新修了护栏，河水安静流过，完全看不出三年前吞走过一条命。
陆沉舟把那枚戒指重新戴回无名指。
然后他把另一枚女戒放进透明盒里，埋在桥边的纪念树下。
“江晚吟，我来赴约了。”
他说这句话时，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我低头看他。
三年前，我在暴雨里拼命想告诉他，我赴约了。
三年后，他终于来了。
可我已经等不到了。
宋知柔的判决下来那天，陆沉舟也去了。
她涉嫌伪造文件、侵占财产、妨碍证据传递，另外因间接造成严重后果，数罪并罚，被判了很多年。
庭审结束时，她回头看陆沉舟。
“你满意了吗？”
陆沉舟平静地看着她。
“我永远不会满意。”
宋知柔惨笑。
“因为江晚吟死了，对吗？”
陆沉舟没有回答。
宋知柔被带走后，陆老夫人撑着拐杖来到他面前。
短短几天，她苍老了许多。
“沉舟，回家吧。”
陆沉舟看着她。
陆老夫人眼眶红了。
“当年是妈错了。妈不该逼她，不该给她安上贪钱的罪名。可人已经没了，你不能跟着毁掉自己。”
陆沉舟轻声问：“妈，你记得她第一次来陆家，给你带了什么吗？”
陆老夫人愣住。
陆沉舟说：“她给你带了一盒自己做的桂花糕。你说太甜，不喜欢。后来她学了三个月，重新做了一盒少糖的。你还是没吃。”
陆老夫人嘴唇颤抖。
他又说：“陆家破产那天，所有人都躲着我们。她卖了自己的公寓，把钱打进公司账户。你说她是在收买人心。”
陆老夫人捂住胸口，泪水落下来。
“别说了。”
陆沉舟低声道：“我也不想说，可我怕再没人记得她受过的委屈。”
我站在旁边，安静地看着他们。
从前我很想要陆老夫人一句认可。
我学她喜欢的茶，陪她去寺里祈福，记住她所有忌口。
可她总觉得我出身普通，配不上陆沉舟。
后来陆家败落，我仍旧留下，她又觉得我另有所图。
人心偏了，做什么都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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