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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人群里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人在小声说看着就不像正经人，林致远怎么娶了这么个女人。
林致远站在那里，甚至抿了口红酒。
他的眼里透着笃定？
笃定什么？
我像以前那样，低头认错，求他带我走？
我低下头，轻轻笑了一声。
“姜颜。”
一个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不怒自威。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顾深走过来。
黑色的西装，挺拔的身姿，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冷得像冰。
他走到我身边站定。
“谁说她以前在夜总会干过？”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有重量一样，压得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下来。
沈芝芝愣了一下。她大概没想到督察会真的站出来。
但她很快梗着脖子说：
“我说的，怎么着？她自己干过的事，还不让人说了？”
“她干过。”
顾深点点头。
“但你知不知道，她为什么干？”
沈芝芝眨眨眼，一脸不屑：
“为什么？缺钱呗，那种地方的女人，还能为什么？”
顾深看着她，嘴角微微弯起。
但不是笑。
“五年前。”
他开口，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一个人耳朵里。
“省城最大的涉黑组织永利帮被连根拔起，主犯十三人全部落网，涉案资金三亿七千万，解救被胁迫的女性二十三人。”
他顿了顿。
“这个案子，省厅督办，市局主抓，专案组用了两年时间。”
“两年里，有一个女警，在丽都夜总会卧底了八个月。”
他的说得很流利，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那八个月，她每天穿着短裙高跟鞋，笑着陪那些男人喝酒。收集的情报，让专案组摸清了永利帮的整个网络，谁负责销赃，谁手里有人命，谁背后有保护伞。”
“案子破了。”
“主犯枪决三人，无期五人，十五年以上的五人，被解救的二十三个姑娘，现在有的开了小店，有的结了婚，有的自己当了妈妈。”
他转而向我，满是温柔。
“她们能过正常人的日子，是因为有人在泥里滚了八个月。”
整个宴会厅死一样安静。
沈芝芝的脸色煞白。
像听到什么天方夜谭，下意识想反驳，却无从说起。
难道，这个女人真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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