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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下午三点差十分，周然的电话打进来。
我看了一眼屏幕，接了。
"林晓，我听说你联系了那边？"
"嗯。"
"你联系他们干什么？"
"谈项目。"
他停了一秒。
"什么项目？"
"赵工那套框架。"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你拿烂尾项目去找？"
他的语气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
"嗯。"
"林晓，是什么级别的公司你知道吗？你拿那套东西过去，人家会以为你在开玩笑。"
"我知道是什么级别的公司。"
"那你还去？"
"去。"
他又沉默了一下。
"行，你要去就去，丢人也是你自己丢，但有一件事我要提前说清楚。"
"说。"
"那套烂摊子是公司的项目，你做出来的任何成果，署名权和版权都归公司，你个人没有对外谈合作的资格，你明白吗？"
"我明白。"
"明白就好。"
他挂了电话。
三点整，会议连接上了。
对方是的技术评估团队，三个人，都开着摄像头。
我没开。
"林工，您好，我们看了您发来的初步说明，有几个问题想确认一下。"
"请说。"
"这套渲染引擎的底层逻辑，是完全独立开发的，还是基于某个现有框架做的改造？"
"完全独立。"
"创建时间戳是两年前？"
"是。"
"那这两年这套东西一直没有对外发布过？"
"没有。"
对方沉默了几秒。
"林工，我们内部评估过您发来的代码片段，有一个结论想直接告诉您。"
"说。"
"这套引擎的底层架构，和目前市面上所有主流渲染方案相比，在帧率稳定性和跨平台适配上，有代差级别的优势。"
我没说话。
"我们希望进一步了解完整的技术细节。"
"可以。"
"我们可以安排下周进行深度技术评审，届时我们的首席技术官也会参与。"
"好。"
"林工，我们可以提前告知，如果评审结果与我们目前的判断一致，我们有意向讨论独家授权合作，金额方面——"
他顿了一下。
"会是一个您满意的数字。"
我把那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好，我等你们的评审邀请。"
会议结束。
屏幕切回代码界面。
那套框架的目录还开着。
赵工两年前建的那个根目录，里面的注释密密麻麻，每一行都是他写的。
我在这堆东西里泡了快三个星期。
第二天上午，顾晓发消息过来。
"查到了，当年赵工是以个人名义立项的，公司没有完整接收这套框架，只有一份不完整的移交记录。"
我看着这行字。
"备案呢？"
"没有对外备案，但有一份内部存档，存档日期比移交记录早了将近两年。"
我把手机放下。
重新打开那个独立目录。
框架的创建时间戳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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