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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上午，周然又来消息。

"听说你昨晚又在机房待到很晚？"

我没回。

中午，他出现在机房门口，刷卡进来，在我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吃饭了吗？"

"不饿。"

他看了一眼我的屏幕。

"还在看这个？"

"嗯。"

"赵工那套命名逻辑本来就乱，你能看懂算你厉害。"

他说这话的时候带着笑。

"你那个，我昨天给投资方看了，他们反应很好。"

我手指停了一下。

"很好。"

"对，特别感兴趣。"他换了个坐姿，声音轻松了一些，"我跟他们说，这是我们组的方向性项目，核心创意是我主导的。"

"嗯。"

"你放心，署名那边我会处理好的，不会让你吃亏。"

他顿了一下。

"你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林晓，"他的声音降了一点，像是在哄，"你知道这个行业靠什么吗？不是代码，是资源，是人脉，是谁站在前面说话。你技术好，但你不擅长这些，这你自己也知道吧？"

我没答。

"你上次跟投资方开会，当场跟人家争，你知道那给人留下什么印象吗？我是帮你兜住了，要不然那个合作早黄了。"

"我知道。"

"那你就应该明白，你需要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不是质问，是陈述，像是在说一件已经确认的事实。

"你那个，想法是真的好，但想法好没用，得有人把它包装出去，得有人去谈，去推，去把它变成真正的产品。这些你行吗？"

我没说话。

"我不是贬低你，我是说实话。你做技术，我做前端，这不挺好？"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别跟我置气了，这个烂摊子看看就算了，别真往里钻。"

我低着头。

"周然。"

"嗯？"

"那套渲染引擎框架，你知道吗？"

他愣了一下。

"什么渲染引擎？"

"赵工留下来的那套底层框架。"

他皱了一下眉。

"那个破项目里还有什么框架？赵工那人眼高手低，他留下来的东西能用才怪。"

"怎么了？"

"没什么。"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腿。

"行，你忙，我先走了。吃饭记得吃，别把身体搞垮了，到时候那边还需要你配合收尾。"

刷卡声。

铁门关上。

我重新看向屏幕。

那个独立目录还开着。

我把邮件窗口调出来，刷新了一下。

收件箱多了一封。

我点开。

对方说，他们的技术负责人看过截图，希望尽快安排一次线上会议，进一步了解框架的完整情况，以及后续合作的可能性。

邮件最后写了一句话。

"如您方便，我们希望本周内完成初步沟通。"

我看了那句话两遍。

把手机放回桌上。

继续看代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