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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我们沉默地走回家。
电梯上升的数字跳动，像倒数计时。
进门后，周聿把蛋糕放在桌上，包装盒上印着我喜欢的甜品店。
“今天是什么日子？”他背对我，声音平静得异常。
“什么？”
“我问，”他转过身，眼神锐利，“今天是什么日子，需要你和别的男人庆祝到这么晚？”
我放下包，去厨房倒水。
“只是看个展。”
“看展需要他送你回家？”
“顺路。”
水杯重重放在岛台上的声音。
周聿走到我面前，挡光灯光，阴影笼罩下来。
“黎筝，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糊弄？”
我抬头看他：“那你呢？周聿，你觉得你好糊弄吗？”
“宋晴的调令为什么暂缓？因为她哭？因为她求你了？”
“还是因为，你根本舍不得她走？”
空气凝固了。
周聿的表情像被打碎的冰面，裂开无数细纹。
“你调查我？”
“需要调查吗？”我笑了一下，“全公司都在传，说周总怜香惜玉。”
他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发疼。
“我暂缓调令，是因为她手里有个重要项目没交接完！”
“这是公司决策，不是个人感情！”
“公司决策？”我抽回手，揉了揉发红的手腕，“去年我想调去市场部，你怎么说的？”
“你说，我资历不够，需要磨练。”
“那为什么宋晴一进公司就能直接负责大客户？因为她资历够？因为她姓宋？”
周聿的脸色彻底沉下去。
“你是在翻旧账？”
“我不该翻吗？”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积压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出口。
“周聿，我不是傻子。”
“我看得见你对她有多特别，看得见全公司的人怎么在背后笑我。”
“我只是……只是曾经太爱你，宁愿装瞎。”
这些话像刀子，割开我们之间最后一层温情的伪装。
周聿后退一步，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我。
他的喉结剧烈滚动，几次想说什么，都没能发出声音。
最终，他转身走向门口，摔门而去。
巨响在空旷的屋子里回荡，震得我耳膜发痛。
蛋糕还放在桌上，丝带系得精致漂亮。
我走过去，拆开盒子。
是栗子蛋糕，我小时候最爱吃的口味。
母亲生病后，再也没人记得。
除了周聿。
我拿起附赠的卡片，上面是他的字迹：
“筝筝，今天是我们第一次遇见的日子。
十年了，谢谢你还在。”
蜡烛掉在地上，滚到角落。
我蹲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终于哭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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