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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可怎么管？
就在这时院墙外猛地响起一声尖锐的女人声音。
“哟，我这是…打扰了什么好事儿？”
那声音极其突兀、响亮，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程小壮熊熊燃烧的欲火上！他猛地一颤，神智在瞬间被拉回现实！
程小壮霍然抬头。
张曼若斜倚着院门框，双臂环抱在胸前。
她今天穿了件剪裁利落的米白色休闲布衣，衬得身形挺拔，长发随意挽起，露出优美的天鹅颈。
只是脸上那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像把淬了冰的小刀，精准地挑破了院内凝固的尴尬和未散的情热。
“张曼若？”程小壮眉头紧锁，语气不善，“你来干什么？少说风凉话！”
桑婉瑜看清门口的人，更是如遭雷击。她本就苍白的脸上瞬间血色尽褪，羞耻感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
她死死揪住自已刚刚慌乱穿上的外套，指甲几乎要抠进布料里，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她猛地低下头，发出一声无地自容的呜咽，再也顾不得其他，像只受惊的兔子，用尽全力挣脱程小壮下意识想拉住她的手，裹紧那件外套，头也不回地从院子侧面的小门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很快消失在清晨尚未散尽的薄雾中。
院中只剩下程小壮和张曼若两人，空气里弥漫着未散的暧昧、尴尬、愤怒，还有一丝难言的苦涩。
张曼若看着桑婉瑜消失的方向，脸上那抹玩味的笑容淡了些，眼神却变得有些复杂。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程小壮，语气平淡，却像淬了毒的针：
“风凉话？我倒是觉得，那丫头挺惨的。”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钉在程小壮脸上，一字一句，清晰地砸进寂静的院落里，“听说她爹妈欠了一屁股赌债，正急着找下家填窟窿呢。为了那点能到手的彩礼，可不就得四处张罗，专挑那些手里有点闲钱、能让他们一次捞够本的中年‘冤大头’么？至于女儿是掉进火坑还是油锅……呵，谁在乎？”
他攥紧拳头，骨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胸口那团火烧得他喉咙发干，一种无力感混合着汹涌的怒气啃噬着他的理智。
程小壮不知道自已这时候竟然也会有感触，桑婉瑜说很熟其实也没有，但是他却对对方的遭遇还是有点疼惜的，那么好的一个姑娘！
桑婉瑜那绝望的泪水，叶栀南默默背起药篓离去的黯淡…一切都搅和在脑子里，乱糟糟的，像被车轮狠狠碾过的泥泞小路。
“这事…我得管。”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执拗，“可怎么管？”硬闯？别说桑家那两扇门板挡不住他，就算闯进去，面对那两个钻进钱眼里的爹娘，能说什么？拳头讲不了道理，只会让婉瑜更难做。或许…找个机会，心平气和地谈？这念头刚冒出来，连他自已都觉得可笑。跟赌红了眼、指望着卖女儿填窟窿的人谈“从长计议”？那点被彩礼蒙蔽的心，哪里还装得下女儿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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