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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嘭！嘭！”

还伴随着一个带着哭腔的熟悉女声，带着焦灼和恐惧：

“小壮哥！小壮哥！你在家吗？开门啊！求求你，快开门！出大事了！小壮哥——！”

桑婉瑜带着哭腔的尖叫穿透薄薄的门板，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凄惶。程小壮心头猛地一沉，快步上前拉开院门。

门外的景象让程小壮倒吸一口冷气。

桑婉瑜头发凌乱，鬓角汗湿，贴在苍白得不见一丝血色的脸颊上。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杏眼，此刻红肿如桃，盛满了绝望的泪水，正大颗大颗地滚落，在沾满尘土的前襟洇开深色的斑痕。她的嘴唇哆嗦着，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死死盯着程小壮，仿佛他是溺水中唯一的浮木。

“婉瑜？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程小壮急忙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桑婉瑜却像被抽空了所有骨头，整个人不管不顾地扑进程小壮怀里，双臂死死环住他的腰，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小壮哥！救救我！救救我啊！他们…他们要把我卖了！”

滚烫的泪水瞬间濡湿了程小壮的肩头，那哭声里裹挟的恐惧和绝望，像冰冷的蛇缠绕住他的心。

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笨拙地拍抚着她剧烈起伏的后背，试图传递一点微不足道的安慰。

眼角余光瞥见堂屋门口——叶栀南不知何时已悄然放下了那件新裙子，她静静地看着院门处紧紧相拥的两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黯淡。

她沉默地转身，背起放在墙角的药篓，步履无声地穿过院子侧门，消失在清晨微凉的薄雾里。那个离去的背影，像一根无形的刺，扎得程小壮心里莫名地发闷、发疼。

“婉瑜，别哭，别怕，告诉小壮哥，谁要把你卖了？”程小壮压下心头的纷乱，扶着桑婉瑜的肩膀让她稍离自已，沉声问道。

桑婉瑜抬起头，泪水冲刷下的眼眸里是溺水般的无助：“是我爸妈…家里欠了一屁股债…他们…他们不许我再跟着导师了，说…说读书没用，女孩子就该早点嫁人…”

她的声音破碎不堪，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抠出来的：“他们…他们给我找了好几个…好几个相亲的！全都是…是镇上的…不是死了老婆的鳏夫，就是…就是四五十岁、啤酒肚秃了顶的老男人！我说我不愿意…我求他们，我跪下来求他们…可我妈骂我不知好歹，我爸…我爸差点动手打我…他们说…说彩礼都谈好了…过几天…过几天就定下来…把我…把我‘嫁’出去…”最后一个词，她说得轻如蚊蚋，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程小壮的拳头在身侧猛地攥紧，指关节发出“咔”的轻响。愤怒的火苗“腾”地窜起，烧灼着他的胸腔。

“所以…所以小壮哥…”桑婉瑜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破碎的眼神忽然凝聚起一股不顾一切的疯狂，她猛地抓住程小壮的手，那指尖冰凉，力量却大得惊人，“我…我把身子给你！现在就要！小壮哥…求你了…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