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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强者之路
健身房的白炽灯烤得空气发烫。李毅掌心扣住握力测试仪的瞬间，小臂上的鎏金血管像活蛇似的，在苍白皮肤下疯狂窜动。
电子屏上的数字疯了似的往上跳：“…………”最终定格在“握力”的猩红提示框里。
他缓缓松开手，盯着掌心若隐若现的金纹，喉结滚了滚。自嘲的低语被器械碰撞声盖过：“这蛮力，倒把我活生生变成怪物了。”
转身踏上瑜伽垫，他屈膝、蹬地，整个人像被弹簧弹起来——“弹跳厘米”的红色提示框一闪而过。
落地时木地板微微震颤，他面无表情地躺进卧推架。指节扣住杠铃的刹那，冰冷的金属杆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他咬着牙把杠铃推到顶点，汗珠砸在地板上炸开细小的水渍。直到“卧推”的提示亮得刺眼，他才力竭般任由杠铃重重砸回支架，胸腔里的喘息带着铁锈味。
缠着绷带的手指灵活系紧工装靴鞋带，金属扣环在指间碰撞出清脆声响。李毅套上黑色战术外套，登山包背带勒得肩膀微沉。
他推开门踏入“甜蜜家园”小区，一趟趟往返于储藏室与住宅楼之间。麻袋扛在肩上轻如羽毛，纸箱堆成小山也面不改色。
把最后一箱午餐肉塞进货架缝隙，他叉腰站在堆满面粉、大米和矿泉水的储藏室中央。湛蓝的瞳孔里掠过一丝落寞：“捡了两周，补给总算齐了……可惜啊。”
他低头瞥了眼自已的手掌，语气里满是无奈：“我现在是行尸，这些吃的喝的，跟废土上的石头有啥区别？”
小区道路上，三只行尸拖着脚步漫无目的地游荡。李毅从它们中间穿过，行尸浑浊的瞳孔对他视若无睹。
他走到河边空地，目光定格在一具散落的骸骨上，沉默地抄起铁锹。铁锨切入泥土的声音沉闷得可怕，他动作缓慢却力道十足。
额角的汗滴落进土坑，嘴里的喃喃几乎被风卷走：“哎，整个小区……真就没半点幸存者的可能了吗？”
粗糙的木牌立在新坟前，李毅捏着记号笔的指节泛白，“甜蜜家园遇难者之墓”几个字写得格外用力。
三炷香在晚风里明灭，他对着墓碑深深鞠躬，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我走了，你们安息吧。”
转身时，眼角余光瞥见河对岸黑压压的行尸群正沿着河堤蠕动。他自嘲地勾了勾唇角：“也不知道这群家伙……能不能游过来。”
深夜的书房里，台灯暖黄的光晕把李毅的影子投在墙上。他指尖划过《避难所生存手册》的泛黄纸页，“水生型行尸”的标题被反复摩挲，指腹泛起白痕。
“根据避难所的宣传资料……除了陆地上的，居然还有水里的？”他眉头拧成疙瘩，猛地甩开手册，掌心按在额头上，指缝里泄出一声低笑，“伤感啥？李毅，你现在可是行尸啊。”
他站在玄关，战术灯的蓝光在黑色外套上切割出冷硬的轮廓。深吸一口气，胸腔里没有人类该有的起伏，只有金属般的冰凉。
他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对着空无一人的客厅沉声开口：“打起精神，该‘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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