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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渐显的人形
楼道的声控灯跟着李毅的脚步声忽明忽暗。他攥紧拳头砸向电子门锁——金属外壳迸溅出细碎的蓝紫色电火花，手背上的血管却泛起鎏金纹路，像活过来的藤蔓，在苍白皮肤下疯狂蠕动。
“动作还是慢了点。”他盯着自已异于常人的手掌，嘴角扯出一抹自嘲，“但这蛮力，倒是意外好用。”
踱步到消防柜旁，他用指甲钳剪指尖指甲，竟发出“咔嚓”的金属脆响。系紧工装靴鞋带时，眼角余光瞥见那柄红得刺眼的消防斧。
他抄起斧柄在掌心掂量两下，斧刃寒光映得粉色瞳孔微微收缩。“这粉色瞳孔也太扎眼了，得遮遮。”他戴上黑框墨镜，镜片后的目光扫过楼道，“真撞见活人，别把人吓死，也别把自已作死。”
室的门被他一脚踹开，罐头的金属腥气混着灰尘扑面而来。两个幸存者正慌慌张张往背包里塞午餐肉，听见动静猛地回头，手电筒的光束刺得李毅眼皮一跳。
他没理会那两人，耳朵却骤然竖了起来。“什么声音？”他喃喃自语，目光扫过紧闭的窗户，“这可是四楼，外面是高墙……难不成真有壁虎？”
思绪瞬间闪回地铁站避难所的告示牌：红底的“死壮”行尸肌肉贲张，绿底的“毒液”挺着鼓囊囊的肚子滋滋冒酸液，橙底的“壁虎”长着章鱼触手，正贴在墙面上诡异攀爬。
“肯定是刚才破门声太大，把这玩意儿招来了。”李毅猛地掀开窗帘，瞳孔刹那间缩成针尖。
窗外楼壁上，一个棕黄色连帽衫的身影正像真壁虎般游动。苍白的脸上只剩两颗翻白的瞳孔，手臂上的触手吸盘死死抠着墙缝。
李毅一把扯下墨镜，粉色眼眸里映出怪物的轮廓，心底泛起一丝寒意：“难怪最近见不到活人……有这东西在，人类哪还有活路。”
夜幕彻底笼罩小区时，李毅背着半袋面粉、拎着一箱罐头推开了“安全屋”的门。老奶奶行尸正对着墙壁“嗬嗬”低吼，他却习以为常地摸出笔记本，铅笔在纸面沙沙作响：“面粉一百五十公斤，大米七十公斤……”
笔尖一顿，他瞥了眼老奶奶佝偻的背影，低声笑了笑：“有你在这儿守着，倒也没人敢来抢。”
午夜的广场上，月光如银箔般泼在李毅摊开的手掌上。淡蓝色光点在掌心跳跃、消散，顺着血管流遍全身时，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皮肤下的红纹泛起微光。
他能清晰看见百米外的树叶脉络，步伐也从行尸的拖沓变得稳健如常，皮肤硬得能挡下石子的冲击。
两周后的天台，李毅站在边缘俯瞰城市。手机屏幕里，两周前的自已还带着行尸的狰狞；此刻镜中的他，粉色瞳孔澄澈如洗，脸上的纹路淡得几乎看不见。
“靠着月光‘修炼’了两周。”他仰头望着悬在天际的满月，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总算不像个怪物了……这末世，好像也没那么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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