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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九重天春宴，天君与天后召集诸仙齐聚瑶池，夜华身为太子，素素亦被赐席。

素素一身素白裙装，在诸仙妆华之中显得分外素淡。

她立於夜华身侧，手中依旧紧握玉清崑仑扇，不肯离身半分。

夜华看见她微蹙的眉，侧身低声道：「若你不喜，可不坐主席。」

素素摇摇头，语气轻淡：「我没事。只是……风有点乱。」

「今日的风确实大了些。」夜华点头，却又望向她手中那柄素白玉扇，问：「你为何总握着它？」

素素垂眸看向扇子，沉默了片刻，低声道：「我不知道，只是……一旦它不在我手边，我就觉得心慌。」

她的指尖在扇骨间轻轻划过，像是在安抚什麽早已深入骨髓的情绪。

夜华看着她的动作，心中泛起一抹奇异的熟悉感。

他的脑中，莫名出现一个画面──

一朵金莲，在夜风中微颤。

他未曾想过因由，毕竟，他虽生为九重天太子，却自始至终都不知道，自己原本来自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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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後，宴散。

夜华带着她回到太晨，途中两人无语。

夜深沉，他忽然问道：「你……可曾梦见过谁？」

素素一愣，回望他：「为何这麽问？」

「……这些日子，你总在半夜惊醒。」

素素微怔，神情复杂。

「我……梦过一个人，可我记不得他的样子。」

「他不说话，只弹琴给我听。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我知道，只要他在，我就不怕。」

夜华并不惊讶，只垂眸轻轻道：「我知你梦中有思，但我仍想......试试。」

他抬头，眼神真挚：「你可愿，给我一次机会？」

素素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心头微动。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上这样的人，但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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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她想活下去。

在九重天这样冰冷的天界，至少有人，会为她留一盏灯火。

她轻轻点头：「我……可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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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过後，太晨添了几分烟火气。

夜华不再只在用膳时间到来，而会在随兴时带回一壶酒、一支花，或坐着陪她一同看霞光变。

素素也学会在夜华处理政务时不再出神，试着融入这「并不属於自己」的生活。

可她怀中的白玉扇，仍然夜夜不离，梦中的身影仍会在琴音之间出现。

她知道，她正慢慢喜欢上夜华，但她也知道——

那无声的人影，就像月光落在湖心。

无论湖水再怎麽波动涟漪，总有一块地方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