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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晨近日多了一场乐宴。

素锦请来九重天乐司仙娥於殿中演奏，欢庆夜华封神将届，并邀太子与素素同观。

表面上是贺宴，实则暗涌动。

素素站在殿後长廊，穿着天后赐下的衣，与太晨的简素之气格格不入。

她不喜欢这样的场合。

夜华见状，侧身低声问：「不舒服？」

素素摇摇头：「无妨。」

她转身时，视线无意落在殿中央的玉台上，一位白衣仙娥正抚琴奏。

琴音未下，她却感觉心跳微微加速。

「今日演的是什麽曲子？」她不知怎地忽然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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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华凝望琴案，沉声道：「据说是《凤求凰》。」

琴音已起。

一瞬间，素素身形微顿。

那乐声如梦里重现，浅浅叠叠地掠过她记忆尚未癒合的魂识。

一曲未尽，她的眼泪却已落下。

她无法言明，只觉得心口像被什麽剑锋划过，疼得透不过气。

夜华急声唤道：「素素？」

她抬手掩面，低声道：「我……突然觉得有些冷。」

夜华立即扶她离席，素锦立於远处，看着这一幕，眸更冷。

她身为素锦族遗孤，又自幼陪伴夜华长大，本以为地位稳固，如今却见他对一介凡人如此倾心，哪里忍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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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语气冷嘲，唇角g起，「不过一首俗曲，也能惺惺作态。」

她转身低语吩咐左右：「传话下去，该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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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素素卧於太晨，辗转难眠。

她抱着玉清崑仑扇，指尖轻抚扇骨，一遍遍，一夜无语。

「为什麽……」她低声自问，「那首曲子……我真的听过吗？」

她不记得。

她只知道，那曲声里藏着什麽——

像一座山的轮廓，像一场雪落的静默，像是谁曾为她弹过，只为她一人。

她不知道那是谁……但她无法抗拒夜华对她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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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与梦中那人的「轮廓」太像了——

举止、气息、甚至眼中压抑着的情意，都像是隔世轮回後残留的熟悉。

她想靠近他，却也害怕。

因为越靠近，她越无法说清：自己是不是在抓着，不记得的过去的影子。

夜华亦感困惑。

他对素素的情感，与任何一位天族子皆不同。

她安静，坚韧，执着又不自知。

每当她站在桃花林中，风起之时，衣袍拂动，他心头便莫名泛酸，却又满怀情意。

他不知道，在天界高处，正有人悄然动手，一场误会与情劫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