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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走出公司大楼时，夕阳正好，金色的余晖洒满全身。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肺腑间是城市傍晚微凉的空气，再也没有了那些令人作呕的廉价香精味道。
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馥意时光”的周总。
“林女士，冒昧打扰。”
周总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依旧沉稳温和。
“关于您团队成员的事情，我考虑过了。”
“我们相信您的眼光。如果您的组员们愿意，‘馥意时光’欢迎他们前来面试。”
“我们正在组建一支真正顶尖的调香团队，需要像您和您同伴这样，有才华、有坚持的人。”
心中最后一块石头落地。
“非常感谢您，周总。”
我由衷地说。
“我会尽快通知他们。”
“期待与您和您的新团队，共事。”
挂断电话，我感到一种久违的、纯粹的轻松。
正准备离开，一个熟悉而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晚星。”
我顿住脚步，缓缓回头。
顾厉琛站在不远处墙角的阴影里，仿佛要借此隐藏自己。
他看起来比白天更加憔悴，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带松垮，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不甘、愤怒、挫败，还有一丝难以启齿的哀求。
“你赢了。”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现在一无所有了。”
我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阳光在我这边，阴影在他那边。
仿佛一道无形的鸿沟，将我们隔成了两个世界。
“看在过去我毕竟给了你第一个机会的份上”
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
“你能不能高抬贵手？”
“那份记录张工手里的那份能不能不要交给法院？”
我看着他眼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光，那是一个跌落谷底的人，所能发出的最后乞求。
但我只是摇了摇头，语气平静而坚定。
“顾总，机会您确实给过。”
“但我用汗水和才华，加倍偿还了。”
“是您自己，亲手毁掉了这一切。”
“至于那份记录”
我顿了顿，清晰地说道。
“它不属于我，也不属于您。”
“它属于事实，属于那些因为你们的错误而受到伤害的消费者。”
“他们，有权知道真相。”
他眼中的光，彻底熄灭了。
整个人像被抽走了脊梁骨，佝偻着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我没再看他，转身走入那片温暖的夕阳余晖中。
街角，那个印着公司的垃圾桶依旧立在那里。
我掏出那枚象征着过去身份和束缚的门禁卡，没有任何留恋，松手。
“嗒”的一声轻响。
像是合上了一本写满遗憾与挣扎的旧书。
前方，通往“馥意时光”的路，灯火初上。
一个新的故事，正等待着我，亲手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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