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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他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胡茬泛青，西装皱巴巴的，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神采，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丝难以察觉的悔恨？
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然后落在白晓荷身上。
“还嫌不够丢人吗？”
“走吧。”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无力。
白晓荷狠狠瞪了我一眼，不甘心地抱起箱子，踩着高跟鞋，踉踉跄跄地跟着顾厉琛走向电梯。
曾经不可一世的两个人，此刻背影狼狈得像丧家之犬。
我没有目送他们离开。
转身，走向那间熟悉的实验室。
那里，还有一些东西，需要彻底了断。
实验室里，熟悉的香料气息已经变得很淡。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廉价的、混合着失败试样和积郁情绪的沉闷味道。
组员们都在，张工，小雨，小陈他们看到我进来，都站了起来。
“晚星姐”
小雨眼圈有点红。
“我们我们是不是要散了？”
我看着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他们眼中有着对未来的迷茫，也有着隐约的期待。
“旧的故事结束了。”
我缓缓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格外清晰。
“但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我从包里，拿出了那张折叠着的、承载了最初梦想与背叛的欠条复印件。
那个刺眼的“-”，依然像一道伤疤。
我把它，轻轻放在了实验台上。
“这个，留在这里吧。”
“算是一个纪念，纪念我们曾经的努力，和付出的代价。”
然后，我看向张工。
“张工，您保存的那些记录”
张工立刻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袋，郑重地递给我。
“都在这里了，包括白晓荷所有签字确认的配方调整记录，以及我多次提出的书面风险警告。”
我接过文件袋，手感沉甸甸的。
这里面，不仅是一个配方被毁的证据，更是一个企业如何为短期利益背弃专业与诚信的证明。
“消费者集体诉讼的律师，需要这个。”
我轻声说。
“这能帮那些真正受到伤害的客户，争取到他们应得的赔偿。”
实验室里一片寂静，只有仪器低沉的嗡鸣。
每个人都明白，这份文件交出去意味着什么。
它将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彻底钉死顾厉琛和白晓荷的责任。
“我们还能一起工作吗？”
小陈忍不住问，带着最后的希望。
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出了“馥意时光”周总的名片。
“我无法对你们许诺什么。”
“但‘馥意时光’是一个真正尊重专业、追求品质的地方。”
“如果你们愿意，可以把简历发到这个邮箱。”
“我会向周总郑重推荐你们每一个人。”
“我相信，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
组员们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那是一种在漫长黑暗后，终于看到微光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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