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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程晚晴垂眼扫过协议上的条款，突然嗤笑出声。
她上前一步，伸手揪住沈默的衣领，力道大得让沈默踉跄着往前倾了倾。
“赔我一个厂子？沈默，你把我程晚晴当三岁小孩哄吗？”
“没有你的允许，李随歌敢带着人去拆我的钢厂？”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积压多日的怒火和委屈在这一刻冲破了堤坝。
“你一次次纵容她胡来，毁掉我重要的东西，现在一句轻飘飘地赔我个厂子就想抹平一切？”
沈默被她揪得领口发紧，呼吸都有些不畅，脸上满是慌乱的愧疚，他急忙摆着手解释。
“晚晴，你听我解释，我已经和随歌彻底闹掰了！”
“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知道你父亲没了，我们的孩子也没了，要是我早清楚，绝不会让随歌这么放肆，绝不会让事情变成现在这样。”
程晚晴猛地松开手，后退半步，看着沈默的眼神里满是失望。
“你要是真能看清，就不会在我跪下来求你的时候，眼里只有她手上那道浅浅的伤。”
“那时候你但凡有一点清醒，也不会走到今天这步。”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喉咙里的哽咽。
“别再说这些没用的了，该走的程序一步都不能少，我们法庭上见。”
“对了，还有我送你的礼物，记得保存好，日日夜夜提醒自己，到底做了多么可恶的事情！”
说完，程晚晴转身就走，脚步快得不带一丝犹豫。
沈默见状，急忙伸手想去拉她的手腕，却被陆承泽稳稳拦住。
陆承泽站在程晚晴身后，呈保护姿态，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沈先生，你和晚晴已经领了离婚证，现在这样拉扯，按法律来说，算骚扰。”
沈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胸腔里的怒火直往上冒，他盯着陆承泽，语气里满是不耐。
“这是我和晚晴之间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他想绕过陆承泽追上去，可陆承泽半步不退，牢牢挡在沈默身前。
沈默没办法，只能朝着程晚晴的背影喊，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恳求。
“晚晴，我认输，所有责任我都担着，该赔偿你的，我一分都不会少，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程晚晴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只是背对着他冷冷开口。
“我想要的，你给不了。”
一句话，让沈默瞬间哑了声，只能眼睁睁看着程晚晴和陆承泽的身影消失在站台尽头。
开庭那天，程晚晴穿着一身简洁的黑色外套，手里攥着厚厚的证据袋，和陆承泽并肩走进法庭。
沈默和李随歌已经到了，只是一个惶恐不安，一个依旧骄傲跋扈。
李随歌穿着一身鲜艳的布拉吉，眼神不屑地看着程晚晴，似乎根本没把庭审当回事。
庭审过程很顺利，程晚晴提交的证据链完整清晰。
老周的证词、李远留下的文件、医院的血库调取记录，还有沈默让她签放弃追责声明时的录音
每一份都精准地击在沈默和李随歌的要害上。
法官宣判的那一刻，李随歌再也绷不住。
猛地从被告席上站起来，抓住沈默的胳膊，声音尖利又带着崩溃。
“沈默！你这次为什么不帮我？你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我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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