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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心猿归正灭六贼

意马收缰渡迷津

第七节·白龙马勇救师父

猪八戒义激猴王

诗曰：

白龙奋鬣破铜锁，八戒巧言激心猿

莫道禅关容易渡，灵台无垢即西天

却说黄袍怪现了本相，原是玄奘第八世怨魂所化。那妖王金冠坠地，化作青铜符咒，咒文泣血：“贞观廿六年，灵山香火司监造。”玄奘垂泪合十，忽见山崩地裂，波月洞轰然塌陷，将师徒尽数埋入幽冥地穴。

白龙马长嘶化龙，银鳞迸射青光，撞开千斤巨石。但见地穴深处：

八百铜尸倒悬，足缠“福报”锁链

九重铁闸横亘，闸面刻“忠孝税”符咒

中央石台缚着玄奘，颈套青铜环，环上篆“功德不足”血字

黄袍怪残魂附于铜尸，嘶吼道：“金蝉子！你取经不纳香火，该当永镇此狱！”铜尸齐扑，爪牙刻“贪嗔痴”蝇头小楷。八戒钉耙筑地，九齿反被“廉”字铁券锁住，嚷道：“这泼魔比高老庄的丈人还会算计！”沙僧宝杖劈开铁闸，闸碎处竟涌毒雾，雾凝“孝子卖母”四字冰刃。

悟空掣棒欲救师父，却被九道青铜链缠身，链头系着前九世取经人枯骨。枯骨突睁血目，泣诉：“孙悟空！你保唐僧十世，可能保花果山群猴免遭‘忠孝环’之劫？”幻象骤现——

花果山焦土，群猴颈套铁环采灵石

五行山下，土地持铁算盘催缴镇压费

流沙河底，沙僧前世吞吃拒税取经人

正恍惚间，白龙马逆鳞倒竖，龙角撞碎玄奘颈间铜环。玄奘诵《心经》，经文化金莲托住枯骨：“一切众生，皆具如来智慧德相！”枯骨遇光即融，凝成血书：“无我相者，不堕因果狱。”

八戒见悟空怔忡，心生一计，挥耙击碎石壁，露出宇文拓残碑，碑文显“齐天大圣威名丧，五行山下猢狲惶”。悟空金睛喷火，暴喝：“呆子！安敢辱我？”八戒窃笑：“师兄若真了得，何不破这铜尸阵？”话音未落，悟空已扯断青铜链，棒化万丈，搅得地穴崩塌。

黄袍怪残魂急遁，白龙马张口衔住，龙须缠定其咽喉。残魂忽化宝象国公主模样，泣道：“御弟哥哥忍心杀我？”玄奘闭目叹：“苦海无涯，当断妄念！”九环锡杖点地，杖头佛铃荡开梵音，残魂散作青烟，烟中现宇文拓最后执念——

宝象国王持青铜剑，剜出三千童男女心头血

血凝“香火税”三字，浇铸成灵山功德碑

地穴轰然坍塌，师徒重返阳世。忽见云端降下紫金钵盂，盂中月影成“痴”字，耳畔木鱼声急如催命。玄奘抚白龙鬃毛叹道：“劫波未尽，这痴念又要引动多少风波……”

诗曰：

龙马救主显忠肝，心猿归正破千难

莫言八戒无智勇，巧激猴王是禅关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节分解。

作者感悟：

写此救主劫，常思吴承恩“以情炼心”之妙。白龙化龙非为神通，乃忠义所激；八戒激将看似愚顽，实含智慧锋芒。世人若解“痴念本是妄”，方知降魔不假外求，灵山只在回头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