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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心猿归正灭六贼

意马收缰渡迷津

第六节·黄袍怪兴风作浪

孙行者智斗妖魔

诗曰：

黄袍卷起千层劫，铁棒扫开万重云

若问降魔真手段，灵台不染即金身

却说师徒四人离了宝象国，行至碗子山前。忽见狂风大作，黑云压顶，山间飘来腥甜血气。玄奘蹙眉道：“此山妖气冲天，恐非善地。”悟空掣棒冷笑：“师父莫慌，待老孙探路！”言罢纵身跃上云端，火眼金睛照透山岩，见波月洞中坐着黄袍妖王，身披赭黄袍，腰悬青铜剑，案头摆着人骨酒器，正搂着宝象国公主饮酒作乐。

那妖王忽掷酒杯，化狂风卷走玄奘。八戒急掣钉耙追去，却被妖风裹挟的“忠孝税”铁券压住九齿。沙僧宝杖劈风，风散处现出八百铜尸，眼窝燃绿火，胸嵌“功德值不足”木牌，齐呼：“纳捐赎罪！”悟空拔毫毛变出瞌睡虫，虫落铜尸即被铜臭熏毙。正乱时，洞中传来公主泣声：“御弟哥哥，救我！”

悟空掣棒打入波月洞，但见那：

洞壁悬挂人皮鼓，鼓面绘“忠孝节义”符咒

梁柱缠绕青铜链，链上系“贪嗔痴”铁锁

地面裂开无底渊，渊底浮沉九世取经人枯骨

黄袍怪振袍喝道：“泼猴！你保唐僧取经，可能保他前九世骸骨？”袍袖一展，渊底枯骨化作金枷玉锁，锁住悟空四肢。枷上突现幻象——

有一世玄奘拒缴香火税，被县令活埋

有一世悟空大闹天宫，实因天庭强征“镇压费”

有一世八戒因高老庄田赋过重，被迫食人

玄奘跌坐诵经，《无字真经》飞旋成幕，经页突显血字：“凡所有相，皆是虚妄！”金枷遇光即融，凝成青铜巨碑，碑文泣血：“贞观廿五年，灵山功德司强征童男女充香火。”

黄袍怪怒掷青铜剑，剑化百丈巨蟒，口吐“孝子卖母”血字。悟空掣棒劈向七寸，蟒身炸裂，鳞片竟变“纳捐免灾”符咒，如雨落下。八戒钉耙筑地成垒，九齿却被“廉”字铁链缠住。沙僧宝杖引天河弱水，水触符咒即凝冰刃，反削其足。

正危急时，白龙马长嘶化龙，口吐雷霆劈向妖王。黄袍怪揭下赭黄袍，袍内暗藏八百青铜镜，镜中映出流沙河旧景：沙僧前世吞吃取经人，喉间九颗骷髅泣血：“将军！为何卖我等换乌纱？”沙僧暴喝，宝杖碎镜，镜屑凝成血书：“三生石上本无字，一饮一啄皆前因。”

悟空窥得妖王脐眼系青铜丝，丝线尽处隐于洞顶佛龛。纵身跃起，棒捣佛龛，龛中跌出半块佛骨，上刻“南无贪嗔佛”。佛骨裂缝渗出黑血，血中浮出宇文拓残魂：“金蝉子！你取经渡人，可能渡这天下痴人？”

玄奘合十垂目：“苦海无涯，回头是岸。”九环锡杖点地，杖头佛铃荡开梵音。佛骨遇声炸裂，黄袍怪现出本相——竟是玄奘第八世修行时，为救苍生刺杀贪官，反被凌迟的怨魂！

妖王金冠坠地，化作青铜符咒，咒文泣血：“贞观廿六年，灵山香火司监造。”师徒踏咒西行，忽见云端垂下紫金钵盂，盂中月影成“痴”字，耳畔传来木鱼声急，似有更大劫波候在前路……

诗曰：

黄袍虽厉终虚影，心镜无尘照太清

莫道妖魔多伎俩，灵台不染自通明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节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