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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旖韵轻扯了扯楚三少衣角，“妾与您一道。”声音绵软动听，听在楚三少耳朵里却是入了心，就像冬日里的一道暖流。

楚三少听得这话，拽过她的手来。低头看她脚踝还赤、裸着吹着冷风，便弯下身子帮她穿好鞋子。

“夫君……”邱旖韵想要避开，这姿势在外头实是不该。别说外头，就算是在自个儿房里，她这脚丫也是顶顶怕痒的啊……在外还是礼法问题，若是让旁人看了去，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来。

“别着了凉。”温声交代着，楚三少复又牵起她的手。

“三弟妹也来了啊。”最先是楚二少发现她这个“不速之客”的，“天儿这么冷，老三你带她回去吧，这边有二哥就行了。”

“哪能劳烦二哥这般操劳，妾不碍事。”邱旖韵一早觉得不安稳，这会儿怎么瞧着都觉得这场火起的忒蹊跷。

再说了，楚二少这“体贴”也略出格，什么时候她着不着凉轮到他来关心了？

邱旖韵也知道自个儿这想法有些不识好歹了，只是若换了旁人，她定然感激人家关心惦记。但今儿个这是换了楚二少，她心里早就不知道给楚二少一家记了多少笔了。这会儿说让楚三少带她回去，她只当是楚二少嫌她碍眼，想销毁现场罢了。

“现在情况怎么样？”邱旖韵其实对火场情势心里也算有个谱，绝对不是意外那么简单。如果她猜得没错，定然是有人狗急跳墙，故意拣了这夜黑风高的时候想要销毁些什么。

最是引人注目，便是那账本——邱旖韵记得，白天在药坊里随同刘伯视察的时候，可是张扬的提及了要将账册交还给他。

“仓库倒是没什么事，就是许多外头药堂里的药材烧毁了许多。”药坊的周管事颇为惋惜的说道，“还有一些药材，也是水泡了，怕也是不等晒干就会烂了，真是可惜啊，可惜。”

“可还有其他的损失了？”楚老爷子原本静默着静观大局，这会儿也缓缓开口。言语间也不无苦恼，近来楚家药坊本就不景气，屋漏偏逢连夜雨，又赶上这么一场大火，损失就不多说了，偏偏烧得是药堂的门面，之后再重新修葺，又是好大一笔支出。

“没了——”刘伯从火场里跑出来，哭丧着脸嚎着，“没了！账本没了！都烧了！”

邱旖韵心下了然，原本心里的猜忌也得到了证实。这下就死无对证了？邱旖韵心里的猜测渐渐串联起来，一切都顺理成章了。从她一早来药坊，险些被药碾子绊倒开始，再到午饭时候二少夫人举止怪异地亲自给她斟了杯茶，再到这一下午她惴惴不安的心神——一切端倪都在这场大火里得到的印证。

“罢了，罢了。”楚老爷子摆摆手，更是没了心力。失神走出药坊，步履蹒跚。

任谁也不知道能说什么好劝他，只得默默看着这老爷子越走越远。忽而停住，竟生生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