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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我一步一步朝他们走过去，身上的皮肤开始剥落，露出底下青灰色的鳞片。
鳞片一片片竖起，边缘锋利如刀，又悬在空中旋转翻飞。
我抬起手，指尖轻轻一勾，风暴骤然加速，整个地宫都被刀光剑影填满。
那些鲛人的骸骨被气流卷动，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他们终于等到我为他们复仇的这一天了。
江煜站在登仙台前，脸色煞白，嘴唇抖得说不出话。
“你……你到底是谁？！你根本就不是白皎！白皎不是你这个样子的！”
柳美人早就躲到他身后，死死抓着他的龙袍，浑身抖得像筛糠。
我笑了。
“对。我不是白皎。”
我抬起手，指向他身后那座用鲛人骨搭成的登仙台。
“我是她的妹妹。姐姐早就被你们杀死了，死在那边的鱼缸里，死在你给她准备的暗室中，死在你们刮她鳞、砍她尾、割她泪腺的每一天里。”
我的每一句话落下去，江煜的脸就白一分。
“她为你放弃了整个海，流干了眼泪，帮你登上皇位。她给你生了孩子，可你让人把孩子放干了血，只为给那个女人治病。”
我指了指柳美人。
柳美人抖得更厉害了，拼命往江煜身后缩。
我看着江煜那张惊恐的脸，一字一句地问：
“你凭什么？”
江煜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我、我一开始是真心对她的！”他声音里带着哭腔，“我落水的时候是她救了我，我那时候是真的爱她！可是……可是……”
他猛地指向柳美人，像是找到了替罪羊：
“是她！是她蛊惑我的！她说鲛人泪珠能换钱，说阿皎的灵力能让我长生，说阿皎反正是鲛人，是妖，不会死！我、我一时糊涂……”
“但你的姐姐也不是什么好人！”他突然又想起什么，眼里闪过一丝怨毒，
“她善妒！她嫉妒我对柳美人好，好几次想陷害她！我亲眼看见她在柳美人的饭里下毒，我亲眼看见的！”
“下毒？”
我抬手，隔空一抓。
柳美人尖叫一声，整个人飞到我面前，被我掐着脖子悬在半空。
“来，你告诉他，姐姐是怎么陷害你的。”
柳美人的脸憋得发紫，拼命摇头。
我松开一点，让她能说话。
“没、没有……”她哭得满脸是泪，“她没有下毒……是我自己……是我自己往饭里放了一点泻药，然后告诉陛下是她干的……”
江煜的脸僵住了。
“还有呢？”我问。
“还、还有……”柳美人抖着声音，“我说娘娘瞪我，其实是我先骂她的……她说姐姐推我，是我自己摔的……还有那个巫蛊娃娃，是我自己做的，我藏起来，等陛下发现……”
江煜猛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你这个贱人！你骗我！”
我冷笑道笑了。
“听到了？她善妒？她陷害人？”
江煜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行了。”我松开手，柳美人重重摔在地上，“我不想听你们废话了。”
我抬起手准备结束这一切。
外面却传来无数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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