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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莎莎看到季冬鸣痛苦的表情，心中产生一丝快感。“你爸做下的孽你不知道，但不代表你是无辜的！因为父债要子还。”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明白？你是不是一开始认识我的时候就知道我是季文军的儿子？所以才跟我谈？”

　　“是啊！要不然我会看上你？”她贬低他后，露出轻蔑的笑。这扎痛了他的心。

　　他想到在飞机上第一次见到的她，笑靥如花，有着蜜糖一般的声音。他以为那是爱情，怎会知道她竟然怀着如此深不可测的恨意。“为什么要骗我？你对我爸有恨，你可以告诉我啊！我会远离你的，不会让你因为看到我而痛苦！”

　　“我就是想要报复你们！让你们受到最痛的谴责。这难道过分吗？你爸堂堂一个校长，却将我灌醉，毁我清白！那晚要不是你和他吵起来了，他就会得逞！”她泣不成声。

　　“什么？你就是那晚……那晚我和他吵架时躺在沙发上的女生？”季冬鸣无法相信自己的女友竟是那个女孩！

　　“是啊！虽然我醉了，可我听得见你们的谈话，也记住了你的声音。所以在飞机上，我一听你的声音就知道你是季文军的儿子！”

　　“为什么？为什么对我这样！”他从来没想到自己的爱情竟是个圈套。“我父亲对你非礼，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这样践踏我的感情！”

　　“你不知道父债子还吗？”她凑近他，抓住他的肩膀使劲摇晃，“季冬鸣，你爸那晚虽然没把我怎样，多亏你在场，但你知道吗？第二天早上他让助理来，羞辱我！去你们季家的狗！”她情绪崩溃，已经不分季文军和季冬鸣了，而是将他们看成伤害她的整体。

　　“对不起，莎莎，我向你道歉。我爸不是人！”他不知所措，痛恨自己的父亲对她做了禽兽之事，也痛恨自己对此无能为力。

　　“对不起有什么用！”

　　“莎莎，你听我说，你举报我爸可以，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把我蒙在鼓里。我对你的爱，就一文不值吗？”

　　“是的，一文不值！我恨你那个禽兽父亲，也恨你！”她哭红了眼睛，歇斯底里道：“你跟李冰洁在一起，告诉过我吗？”

　　“我跟她什么事儿都没有啊！”季冬鸣虽然说的是事实，但他感到心虚，因为李冰洁已经深深住进了他的心里，他常常不由自主思念她。

　　“什么都没有？你敢发誓？”

　　“我发什么誓？你这是怀疑我！”他不愿承认。

　　“你是不是对我变心了？”

　　“你看看你对我做的什么事？你对我变心了吗？”

　　朱莎莎没有说话，她垂下头，眼泪簌簌而下，好像青山里干不了的泉眼。要是搁在以前，他肯定认错安慰她，可是此时，他对她彻底失去了耐心。

　　“我要回国了。”他说完决绝地走出门，头也不回。

　　她瘫坐在地上，不知如何是好。今天的大吵让她情绪亢奋，也将她多日来的苦闷与纠结吹散了，内心反而轻松。

　　可是，报复后为什么没有得到预期的快感，而是陷入不知所措，就像一个人一心要爬到山顶，终于抵达山顶了，却发现那儿并没有什么可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