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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换药时，医生再次提醒我。
“今天不能久站，不要受刺激。”
我从诊室出来，陆沉舟等在门口。
“直播只要十分钟，结束我送你回来。”
“你听见医生说什么了吗？”
他沉默了一下。
“就十分钟，你坚持一下。”
游乐园门口，温梨已经等着了。
她穿着生日视频里那条裙子，手上还戴着我的婚戒。
她把一张稿子递给我。
“姐姐，你照着说就行，不会太为难你的。”
我低头看。
稿子让我承认戒指是我借的，婚姻没问题，阑尾炎那晚也和陆沉舟无关。
最后一句是：我长期情绪敏感，给身边人造成过压力。
我看到最后一句，手指停住。
这不是澄清，这是让我承认，我才是那个有问题的人。
陆沉舟站在镜头外，低声安抚。
“这是公关话术，不代表事实。”
“那事实是什么？”
他没有回答。
直播开了。
温梨面对镜头，眼眶红着，声音很轻。
“我真的不是第三者，我只是太羡慕姐姐有一个情绪稳定的丈夫。我没有想伤害任何人。”
评论刷了起来。
有人说她可怜，有人骂我正妻架子大，有人催我既然来了就该说清楚，别逼一个女孩道歉。
我站得太久，腹部开始发疼。
疼意一阵一阵往上涌，我脸色越来越白。
陆沉舟终于看见我纱布上的血迹。
他皱眉：“疼得厉害？”
我抬头看他。
他说：“那我们快点录完，别拖。”
我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冷了。
温梨忽然把戒指摘下来，塞进我手里。
那枚戒指还带着她的体温。
“姐姐，你戴回去吧。只要你戴着它说戒指一直在你这里，大家就不会再骂我了。”
我握着它，觉得掌心发凉。
陆沉舟低声催促：“戴上吧，先把直播应付过去。”
“你让我戴着她戴了半年的婚戒，证明它一直在我手上？”
他喉结动了动，“这是最快的办法。”
温梨哭着说：“沉舟哥，别逼姐姐了，她讨厌我是应该的。”
陆沉舟的脸色彻底冷下来，“道歉。”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为你刚才的态度，向她道歉。”
周围有人举着手机，评论还在刷新。
我的伤口疼到站不稳，而陆沉舟只扶着温梨。
他压低声音：“许知眠，别让我觉得你陌生。”
我看着他，忽然很平静。
“你真的想让我解释清楚？”
陆沉舟盯着我的手机。
“你又想干什么？”
我没有回答，只点开一个音频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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