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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律师函是周一早上九点送达的。

　　一份给陆泽，一份给林曼。

　　同一时间，我的律师约了他们在律所见面。

　　会议室里，我坐在长桌的一端。

　　对面坐着陆泽和林曼——两个曾经的「盟友」，此刻隔了三把椅子的距离，互相连看都不看一眼。

　　我的律师把材料摊在桌上，一份一份地念。

　　林曼的录音文字稿。

　　陆泽十五年前的邮件草稿。

　　出生档案对比记录。

　　鉴定报告。

　　.的会诊意见书。

　　和瑞医院护士长赵某的出入境记录和当年的排班表。

　　每一份材料被翻开的时候，对面两个人的脸色就白一分。

　　律师念完最后一份，合上文件夹，看向我。

　　我开口了：「条件，三个。」

　　「第一，离婚。陆泽净身出户，所有共同财产归我。」

　　「第二，林曼以个人名义支付赔偿金三千万，全额注入沈念的个人信托基金，不可撤销。」

　　「第三，两人签署终身禁止接近令。未经我书面同意，不得以任何方式接触沈念。」

　　律师补充：「如果不接受，这些材料将在四十八小时内提交公安机关。涉嫌拐骗儿童及故意伤害——长期无指征用药在司法层面可构成医疗过失伤害。」

　　会议室安静了很长时间。

　　林曼先动了。

　　她拿起笔，翻到签字页，看都没看条款内容，直接签了名。

　　笔尖落纸的声音干脆利落。

　　她站起来，拎着包往外走。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她停了一步。

　　没有道歉，没有解释。

　　只说了句：「你比我想象的狠。」

　　我没抬头：「彼此彼此。」

　　她走了。

　　剩下陆泽。

　　他一直坐着没动，双手撑在桌面上，像整个人被抽空了。

　　过了很久，他抬头看我，嘴唇翕动：「清清……念念她，还好吗？」

　　我看着他。

　　这张脸我看了快二十年。

　　曾经觉得好看，觉得可靠，觉得是一辈子。

　　「你没有资格问这个问题。」

　　我把笔推到他面前。

　　他的手抖了一下，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了字。

　　笔放下的时候，他整个人像散了架，缩在椅子里。

　　我收好所有文件，站起来。

　　走出律所大门的时候，三月的风灌进来，带着点凉意。

　　我站在台阶上，把大衣拢紧了，抬头看天。

　　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脸上暖暖的。

　　我深吸一口气。

　　该去接我的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