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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护士闻声赶来，厉声问谁允许私自移动患儿。
宁宁剧烈咳嗽，肩膀一抖，雾化管从接口处脱落。
我趁方玉琴分神，把孩子抢回怀里。
宁宁死死抱住我的脖子：“爸爸，我呼吸不了。”
我抬头看着苏晚晴：“我们到此为止。”
苏晚晴愣住。
方玉琴马上冷笑：“分就分。你没有工作，孩子也不会判给你。”
苏晚晴低声制止：“妈，别说了。”
方玉琴却盯着我：“当初要不是你父亲留下的那间铺子救了晚晴，她根本不会跟你结婚。你拿那点钱当免死金牌，用了五年还没用够？”
苏晚晴没有替我否认。
我抱着宁宁回病房，让护士重新接好管路。
孩子哭累后睡着，手指仍紧紧勾着我的衣角。
我去护士站询问监控和转院记录，护士压低声音告诉我，想调取监控必须由警方介入。
她还提醒我把孩子的用药单和伤口照片保存好。那一刻我才意识到，接下来每一步都不能再凭情绪决定。
我报了警。
方玉琴坐在走廊长椅上，脸上的嚣张终于收了几分。
苏晚晴把我拉到安全出口：“你一定要把我妈送进派出所？”
“她差点让宁宁缺氧。”
“她只是着急。”
“着急就可以拔掉孩子的管子？”
苏晚晴嘴唇发白，没有回答。
江予白提着一袋药从拐角走来：“姐夫，阿姨年纪大了，你这样会让晚晴更难做。”
我直接越过他。
警察到场后，方玉琴坐在地上哭，说我靠女儿养老还不让老人见孩子。
苏晚晴脸色难堪：“闻川，把协议先收起来，回家再商量。”
“今天就签。”
我把手机里的离婚协议摊给她看。
她扫到抚养权和二百八十万补偿，眼神立刻变了：“你还想拿走宁宁？”
方玉琴扑来抢手机：“你想得美！”
争抢间，江予白手中的药袋掉在地上。
一瓶孕妇专用的铁剂滚到了苏晚晴鞋边。
铁剂瓶在地上转了两圈才停住。
瓶身上的孕期营养标识，连远处的警察都看得清楚。
江予白蹲下去捡，手指一直发抖。
苏晚晴按住他的手：“谁让你买的？”
江予白抬起眼：“你最近总恶心，我怕你身体扛不住。”
方玉琴立刻打圆场：“就是普通补血，别听他胡说。”
警察登记完情况，让他们先配合医院处理宁宁的治疗。
方玉琴这才不敢继续闹。
警察离开前又叮嘱医院做好陪护登记，任何人要带走宁宁都必须经过我的确认。苏晚晴听见这句话，脸色难看，却没有再争辩。
苏晚晴把我叫到窗边：“离婚可以谈，但宁宁不能跟你。”
“凭什么？”
“你没有固定收入，也没有自己的住处。”
“我辞职，是你让我留下照顾她。”
她移开目光：“法庭看的是现状，不会替你计算谁受了多少委屈。”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她把我的退让当成了我的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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