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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伦敦的深秋比国内要冷的多。
我裹着大衣，穿梭在研究所和公寓之间。
刚到这里的第一个月，生活并不容易。
语言的细微差异、高强度的研究任务，压的我几乎喘不过气。
可我从未觉得如此自由。
没有人在我耳边说你懂事一点，也没有人理所当然的剥夺我的选择权。
我把全部的精力投入到项目中，每天泡在实验室里直到深夜。
导师对我的进度非常满意。
“星瑶，你的这份数据分析非常完美。下个月的全球学术论坛，我推荐你作为我们团队的代表上去发言。”
我看着导师赞许的目光，微笑着点头。
“谢谢教授，我会准备好的。”
离开那些长期的贬低和打压，我才发现，原来自己可以做的这么好。
国内的邓聿珩，再次回到了那套婚房。
研究所不愿透露我的个人信息，导师也只告诉他。
“她已经开始新的生活了。请不要打扰她。”
他只能每天回到空荡荡的房子里。
胃疼时，再没有人提前备好温水和药。
应酬喝醉了，也没人提醒他不要空腹喝酒。
他有一次半夜醒来，下意识喊了我的名字。
房间里没有回应。
他站在那里很久。
苏曼后来搬了出去。
她把钥匙放在门口，给他发来一条消息。
【聿珩，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从来没有爱过我吗？】
邓聿珩看了很久，只回复了一句。
【我对你的纵容，让你误会了。对不起。但我们到此为止。】
他删掉对话，把钥匙收进抽屉。
他终于承认。
是他一次次替她越界，一次次让沈星瑶退让，才把所有人都推到了今天。
一个月后，全球学术论坛的官方回放传回国内。
邓聿珩坐在办公室里，点开了视频。
屏幕上，我穿着干练的职业套装，站在台上，用流利的英文讲解研究成果。
我的眼神明亮自信。
邓聿珩伸手想摸屏幕，手停在半空。
画面里的我，已经不再是那个总低着头跟在他身后的沈星瑶。
那是他亲手放走的人。
视频结束后，他打开我的联系方式。
号码已经不存在。
他盯着空白的对话框，忽然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帮我联系伦敦那边的人。”
助理沉默片刻。
“邓总，沈小姐的导师明确说过，不希望您打扰她。”
邓聿珩握着手机，嗓音沙哑。
“我知道。”
“那您还……”
“我只是想见她一面。”
“如果她不愿意见我，我会离开。”
他说的很快，语气里满是自我安慰和心虚。
可他自己也清楚，见面从来不是为了她。
是他不甘心，想确认她是不是还会为自己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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