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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的喊声越来越近。
我站在病房门后，透过玻璃看到有人举着手机往这边冲。
护士站已经挡不住了。
几个年轻护士拦在走廊口，被人群推得直往后退。
“你们再这样我们报警了！”
“报啊！我们替天行道还犯法了？”
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拍了一掌，整扇门都在震。
我妈刚输上液，被那声巨响惊得浑身一颤。
“念念......是不是又有人来了？”
我快步走过去，按住她想要坐起来的身子，低声说：“没事，护士在处理。”
这时，病房门上又传来砰砰两声响。
有人在喊：“骗子！滚出来！”
我妈脸色更白。
我转身走到门口，隔着门上的玻璃窗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里的几个人正拿着手机对着病房门拍，还有人在门上写写画画。
一个护士冲过来，试图擦掉什么。
可我依旧看见了。
骗子、不要脸。
护士长很快赶过来。
“沈女士，现在整层楼的病人都被影响了，隔壁房间家属已经开始投诉了。我们建议你尽快办理转院手续。”
“不然我们只能让保安强制清场了。”
我点头：“我会的。”
走廊那头传来警笛声，警察来了。
人群被驱散的时候，还有人回头冲着病房方向啐了一口。
等走廊彻底安静下来，我收拾东西准备转院。
手机在这时候震了一下，舅妈发来一条长语音。
我点开，她的声音带着笑，慢悠悠的：
“看到了吧？这才第一天。”
“我要是没记错，你家那辆车卖了能有十五万，手上那块表也能卖两万。凑一凑，二十万先转过来，剩下的我给你宽限半个月。”
舅妈的语音结束后，我把手机收起来，开始给我妈办转院。
一路上我都很安静。
我妈以为我是被吓住了，拉着我的手一遍遍说：
“念念，要不咱们把房子给她们吧......妈不要紧，你别出事就行。”
我没回答她。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舅妈开启了第二次直播。
屏幕里，她拿着一张纸，对着镜头举起来：
“这是当年买房时她写的代持协议，之前一直没拿出来，是顾念亲情。但现在实在是没办法了，眼看轩轩上学的时间越来越近......”
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了十万。
我盯着那张纸看了几秒，忍不住笑了。
突然，舅妈的直播间里飘过一串弹幕。
“我靠，反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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