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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陆珩川的公司是在一个雨夜彻底崩掉的。
那天他回来的时候西装全湿透了，整个人憔悴不堪。
"昭昭，"他开口，嗓子哑得像砂纸，"清算组明天进场，公司没了。"
我安静地看着他："我知道。”
他伸手把我搂进怀里，下巴搁在我头顶，闭着眼。
"至少还有你，还有孩子。"
"我们离开这儿吧，去别的城市重新开始。我还能从头来，我还能……"
"珩川。"我打断他。
他低头看我
我伸手撩起自己的针织衫下摆。腹部平坦，腰线清晰，没有任何隆起的弧度。
"没有孩子，从来没有。"
陆珩川的表情像一面镜子从中间裂开。
他瞳孔骤然缩紧，喉咙里挤出一个破碎的气音："……什么？"
"我骗你的。"我看着他，声音平静，"那天在沈家跟你说怀孕的时候，是骗你的。"
他看瞳孔里翻涌着难以置信，"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不然你以为呢？"我抬头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你以为我失忆之后重新爱上你了？你以为你每天削苹果喂汤，我真的觉得感动？陆珩川，我跳楼那天的每一秒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的脸彻底白了。
"公司的事、苏婉的事、你哥的事……都是你做的？"
"不然呢？你以为我这些天每天去公司，真的只是当助理？"
陆珩川整个人像被抽去了最后一根骨头。
他肩膀剧烈地抖动。
过了很久他抬起头来，脸上全是泪。
"昭昭，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知道我该死。可你真的……一点余地都不留给我？"
我轻笑了一声：
"陆珩川，我曾经想活的时候，你给我留过余地吗？"
“前半生遇见你们，是我的报应。”
“现在，轮到你们了。”
窗外雨渐渐小了，天边露出一线灰白色的光。
我再没有多看他一眼。
简单收拾好随身行李，我买了最早一班离开南城的车票。
身后的高楼越来越远，我轻轻摩挲怀里的长命锁
岁岁，妈妈终于可以带你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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