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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密密麻麻的字。
她只看了两页，就合上了。
“这么多……”
“不多。”秦子牧说，“奶奶的药盒，周日晚上分。降压药一天一片，降糖药一天两片。写在纸条上，贴在盖子里面。”
“你、你都会？”
“我不会。”秦子牧说，“接下来你需要学会。”
他背着书包，上了楼。
第二天早上，楚琳做了早餐。
她不会做饭。
她订了海鲜粥外卖。
还加了牛奶。
秦子牧看了一眼。
“楚琳阿姨，我乳糖不耐受。”
“这是我给你补营养的。”
“不需要，我妈妈留下的食谱，在文件袋第三页。”
“你按食谱做。”
楚琳的脸，有点挂不住。
“子牧，我没有时间研究食谱，待会儿还得给你奶奶分药。”
秦子牧放下筷子，“楚琳阿姨，你连我的早饭，都做不对。”
“我怎么放心，把奶奶的药盒交给你？”
楚琳愣在原地。
一个小孩子，坐在那里，用最理智平稳的语气，残忍地把她判了“不合格”。
秦远山醒来，是在第二天上午。
他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盒保健品。
“谁买的？”
秦迄白说，“楚琳买的，进口的，对心脏好。”
“扔了！”
“爸。”
“我不吃外人买的东西。”
“棠棠买的，我才吃。”
“我跟叶棠已经，离婚了。”
“混账东西，你根本不知道……”
秦远山脸色苍白，连连猛咳。
最后，他躺在床上，口中喃喃道：
“棠棠不回来，我死都不会吃饭……”
周三，下午四点五十。
秦子牧放学回来，书包都没放：
“楚琳阿姨，我的报名材料，交了吗？”
“什么材料？”
“奥数晋级赛，截止今天下午五点。”
“我、我不知道啊！”
“妈妈的文件袋里，笔记的第三页，你没看？”
“明知我过敏，你给我点海鲜粥？”
“你到底是智商不行？”
“还是想我出事，你好跟我爸再生一个？”
秦子牧每说一句，楚琳的脸色，就白一分。
“粥，我不跟你计较。”
“但比赛很重要，你看着办。”
他转身关上门。
四点五十五。
楚琳翻出材料。
可报名细节，她核对好久。
她不会。
她给我打了电话。
一次，我挂断。
两次，我再次挂断。
第三次，我无奈接通。
“喂，是棠姐吗？我是楚琳。”
我没说话。
“子牧的奥数报名，截止到下午五点。材料我找到了，可流程我不会弄。”
“迄白不在，我联系不上他。”
“你、你能教教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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