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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当我解决好一切踏出门，正好看到柳玉茹正蹲在我爹的尸坑前，小心翼翼地收敛遗骨。
我缓步走过去，脚步声踩在泥泞的血地上，发出黏腻的轻响。
她听见动静，薄唇轻启：“都处理好了？”
我淡淡开口：“苏景渊撞墙自尽了。临死前，只求我放过阿辰。”
柳玉茹的指尖顿了顿，抬眼看向我，试探道：“所以，你会饶吗？”
我垂眸，声音平淡无波。
“看在他之前掀开车帘，喊人救我的份上，我不会动他，但也绝不会对他有任何感情。”
柳玉茹闻言，忽然笑了，笑声里裹着自嘲：“那你会放过我吗？”
我不语。
她似是料到我的沉默，也不恼，只是缓缓站起身，转头看向我。
“你知道我为何非要来这童家村，逼你爹生孩子吗？”
“因为我……命不久矣。”
她自嘲地笑了笑：“是不是很讽刺？我柳玉茹自负一生，临了，却害怕爵位无人承袭，家业旁落。可我又不愿……不愿与别的男人生孩子。”
“嗤。”
我终于没忍住笑出来。
不愿与别的男人生孩子？那阿辰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柳玉茹听出了我笑声里的讽刺，脸上并无被戳穿的恼怒。
“其实我当年碰苏景渊，不过是吃醋罢了。你爹待他太好，好得过头了，连我这个夫人，都时常被他忘在脑后。”
“他们同吃同住，有说不完的私房话，你爹为他操心衣食住行，为他打点一切，甚至为他将来的婚事暗中筹划……那些温柔，那些专注，那些我曾经独享的、属于你爹的关怀和笑意，似乎都被分走了大半。
她笑自己，笑声里满是酸涩：“我一个女人，竟幼稚到和自己的夫弟争风吃醋。现在想来，真是蠢得可笑。不仅没让他多看我一眼，反倒把他推得更远，还让苏景渊钻了空子，酿下了这祸事。”
说完，小心翼翼地将包着爹爹尸骨的白布，轻轻放在我怀里。
她的目光落在我的眉眼上，细细端详着。
“你真的很像我，眉眼像，脾性更像。”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小心翼翼地试探：“看在我快要死了的份上，能不能……叫我一声娘？”
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却终究喊不出那一个字。
不是不愿，是不敢，是十几年的怨怼，让我无法轻易放下。
柳玉茹看着我的沉默，眼底的希冀一点点褪去，最后化为一片了然，她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再强求。
下一秒，她抬手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刀柄是温润的羊脂玉，刻着一朵海棠，那是爹爹最爱的花。
她将短刀塞进我的手里，掌心覆在我的手背上。
紧接着，在我震惊的目光中，她牵引着我的手，将刀尖对准了她自己的心口。
然后，猛地向前一送！
“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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