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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苏茉茉走了进来，她穿着一件米色风衣，神态自若。
她在我旁边找了个干净的箱子坐下，甚至还理了理裙摆。
我盯着她，没有说话。
劫匪还在对着电话吼，她像是完全没听见，侧过头看我，目光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安宁，你觉得，如果让他选，你跟我，他会救谁呢？”
我靠在墙上，扯了扯干裂的嘴角，苦笑了一声：“苏小姐，当然是你。”
她满意地笑了，语气得意：“算你有自知之明。”
“可这还不够，延舟是个心善的人，我要他为了我，做一回恶人。”
她站起来，拍了拍衣角沾的灰，没有再解释什么，走到一旁坐下，闭目养神。
我靠着墙，垂下眼，手腕在身后不动声色地贴着粗糙的墙面，一下一下地磨。
顾延舟很快赶了过来。
铁门被推开的时候，他逆光站在门口，衬衫领口敞着，平日一丝不苟的发型乱了几缕。
他扫了一眼屋里的情形，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不到一秒，然后移向了苏茉茉。
劫匪头子叼着烟，晃晃悠悠走过去：“哟，顾总这么大的大人物，我们哥几个平日可见不到。”
他把烟头丢在地上踩灭，咧嘴一笑：“你先给哥几个磕一个吧。”
苏茉茉猛地抬头，怒瞪了劫匪一眼。
随即她反应过来什么，眼睫一颤，几滴眼泪逼了出来，声音凄婉：“延舟，不要……”
顾延舟神色平静。
他理了理衬衫的衣摆，双膝落地，沉闷的一声响，溅起地上的灰。
“一千万到了，放人。”
劫匪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顾总，这可有两个大美人呢，一千万，你只能救一个。”
顾延舟微微挑了下眉：“两千万，我两个都要救。”
苏茉茉在这时候抬起了头。
她哭得梨花带雨，声音却出奇地清晰：“延舟，你说过还欠我三个愿望。”
顾延舟看向她。
她看着顾延舟，眼底闪过一丝决然：“我的第一个愿望你没答应，现在第二个愿望，我不许你救她。”
空气忽然安静了。
顾延舟震惊地看着她。
那张冷厉的脸上第一次出现裂痕，像是从不认识她一样。
但他看清了她眼底的东西。
他闭了闭眼，然后看向我。
那一眼，说不上是愧疚还是别的什么。
“好。”
他转过身，对劫匪说：“谁敢伤害她，顾延舟倾家荡产也不会放过你。”
他明明做出了选择，却以为一句话就能镇住穷凶极恶的劫匪。
他迈开步子，抱起苏茉茉，皮鞋踩在水泥地上，一步一步，声音越来越远。
耳边响起系统欢快的提示音。
“叮，愧意值百分之百，离婚分一半系统正式激活中……”
与此同时，手腕上最后一根麻绳断裂开来。
我垂下眼，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的角落，无声地活动了一下手腕。
那件藏在内衣夹层里的小东西滑出来，落进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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