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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一个时辰后，核心账目基本恢复。
存单底簿能翻开了，往来账开始正常流转。
我把最后一组账目拉出来。
确认核心轧账没有偏离。
这才搁下算盘。
“我的应急差事结束了。”
周瑞愣了一下。
“沈先生，你不再盯一会儿？”
我靠回椅背。
“盯可以，按时辰续费。”
所有人都沉默了。
程怀仁很快下了命令。
“库房，按外聘契书补一笔费用。”
半炷香后，支单递来。
钱到了。
我重新拨动算盘。
这一次，我不是为柜上卖命。
我是为契书干活。
感觉完全不一样。
周瑞的声音终于轻松了些。
“沈先生，核心乱子基本解决了。”
我应了一声。
“后面的清理，你们自己做。”
“没我什么事了。”
周瑞犹豫了一下。
“你真不回来了？”
“不回。”
周瑞沉默了几息。
“其实账房里很多人都知道，这套账是你带出来的。”
“昨晚庆功宴万金账上没你的名字，大家都觉得不对。”
我笑了一声。
“觉得不对，有人说了吗？”
周瑞没再说话。
我也没有怪他。
柜上很多人都这样。
他们知道功劳在谁，也知道崔静斋是故意的。
可只要火烧不到自己身上，大多数人都会选择沉默。
我搁下算盘。
几个时辰的高强度拨算，让我有些疲惫。
我闭上眼，歇了会儿。
傍晚，周瑞把事故初稿递给我。
我翻开看了一遍。
条陈前半部分写得还算清楚。
到后面就变了味。
“原账目体系设计冗繁，增加了应急恢复难度。”
“原经手人离岗，导致部分关节确认不及时。”
我盯着这两句，看了很久。
“这两句是谁加进去的？”
周瑞声音很低。
“崔掌柜让人加的。”
这确实是他的做事风格。
能往别人身上推的过失，绝不会留在自己手里。
我冷冷开口。
“删掉。”
周瑞有些为难。
“我也想删，但条陈要过东家。”
我不为所动。
“我的风险条陈和议事纪要都还在。”
“不删的话，我就把这些凭据一并抄给股东们。”
周瑞沉默了一会儿。
“沈静山，你真要硬碰硬？”
我反问他。
“我忍气吞声的时候，他们放过我吗？”
那边没声了。
半个时辰后，第二版条陈递来。
那两句话被删了。
新增了一段事故责任说明。
在事故责任人那一栏，写着崔静斋的名字。
我回了两个字。
“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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