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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晨会当众
会议室里放完录音后，程煜还想解释。
“苏叔叔，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误会，没必要牵扯合作。”
父亲没有提高声音，只让财务总监把一张工程付款表投到幕布上。
锦泰地产借着苏氏医疗新院区项目的名义，提前收取了三笔材料款，却迟迟没有采购记录。
其中两笔，流向了何薇名下的咨询公司。
程煜额头冒出汗：“那是正常的外包。”
我把手机连接投影，放出何薇刚才发给程煜的消息截图。
她问：“给我买房的首付从哪儿出？”
程煜回复：“项目款先垫，苏暖签完字就补回来。”
会议室一片死寂。
我抱着苏苏站起来，声音很稳：“程煜，你用我父亲的医院项目养情人，还想拿我和女儿做你的担保人。今天起，锦泰的合同全部暂停，审计进场。”
他盯着我，像第一次认识我。
父亲走到我身边，接过苏苏。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份离婚协议撕碎，然后把新的律师函放在程煜面前。
“这不是误会。”
“这是你该付的第一笔账。”
程煜想伸手抓我，被保安拦在原地。
而门外，审计组已经提着箱子走进来。
第七天，我出院。
父亲来接我。
他穿着常服，没有任何仪式，就是来接女儿出院。
程煜提前到了，站在医院门口，手里是一束花。
"暖暖，我知道我做错了，我们——"
"程煜，"父亲走到他面前，"今天医院有个晨会，你要不要一起去听？"
程煜愣了一下，看了我一眼。
我侧过头，抱着女儿往里走。
会议室里，内科、外科、产科主任，医院董事会成员，全到了。
父亲走到台前，打开投影。
"今天开个临时会，关于苏氏医疗与程煜名下锦泰地产的合作合同，有几个问题想当众确认一下。"
录音从投影仪的音箱里放出来。
完整的，十九段里最关键的那五段。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程煜站在后排，脸色一点点灰下去。
父亲合上电脑，转身看他。
"合同是我帮你签进来的，现在撤，也是我。"
程煜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另外，"父亲看了一眼李律师，"离婚这件事，重新谈。"
我把那份协议从包里取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撕了。
谈判结束后，程煜在停车场拦住我，说房子可以给、钱也可以给，只求我别让父亲赶尽杀绝。
我告诉他，苏氏医疗暂停合作，是公司风控决定；他涉嫌造假，是审计发现；他需要面对的是自己做过的事。
“你总说我爸在逼你。”我看着他，“可没有他，你就不骗钱了吗？没有我，你就不出轨了吗？”
程煜嘴唇发白。
我没有等他回答，转身进车。
车门关上的一刻，我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发抖。
可这一次的颤抖不是恐惧，是把旧伤口掀开后终于透进来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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