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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谢泠舟的重生，是我没想到的。
茶馆里。
他眼含歉疚。
推来一盏茶。
“苏杳，是我对不起你。”
我把茶推了回去。
“所以呢？你到底想说什么？”
谢泠舟握紧茶杯。
像是想到了什么。
眼眶泛红。
“苏杳，对不起，我太不是东西了。”
“我被听瑶蒙骗，以为你恶毒，残忍。”
“为了给她出气，我害死你的孩子，害得苏家被流放，你举目无亲，还把你当狗一样虐待……”
他说着。
喉头有些哽咽。
渐渐有些说不下去。
半晌，他才调整好情绪。
“前世是我对不住你，这一世，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听瑶那个毒妇，她污蔑你和小厮私通，害死你孩子，我已经给她灌下绝子汤，这辈子，她都不会有孩子了。”
“我还给她打造了一个狗笼，和你前世一模一样。苏杳，你想要怎么报复她，我都不会说一个不字……”
眼见他越说越离谱。
我打断他。
“那你呢？”
听瑶的仇，我自己会报。
那他谢泠舟呢？
如果没有谢泠舟递奏折，我爹怎么会被污蔑，被流放？
谢泠舟红着眼。
满眼认真地看着我。
“苏杳，自从上辈子你死后，我才突然发现，原来，我是喜欢你的。”
“只是，你追在我身边很多年，我早就习惯了你在身边。”
“没有看清我的心意，是我不对。”
“你死后，我才意识到，我失去了世上最珍贵的东西。”
“好在一切还不晚。苏杳，这一世，我一定好好待你，我们一生一世一双人。”
他说得很美好。
若我是上一世的苏杳。
肯定要感动得泪流满面。
和他重修旧好。
可我忘不了。
忘不了我爹娘流放边关，一夜白头的心酸。
忘不了我两个孩子胎死腹中的疼痛。
也忘不了像狗一样取悦别人的屈辱。
他谢泠舟，只能是我的仇人。
而不是心上人。
我抄起桌上的茶盏，狠狠掷在他脸上。
“你也配！”
滚烫的茶水将他白皙的脸烫得通红。
茶盏碎裂。
碎瓷片在他右脸划出一道血痕。
鲜血滴滴落下。
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般。
痛苦又期待地看着我。
“苏杳，只要你能原谅我，你怎么惩罚我都行。”
我冷笑。
“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我都不可能原谅你。”
“谢泠舟，唯有你生不如死，才是对我最好的道歉。”
他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
我却连个眼神也没给他。
利落转身。
牵起了等待许久的，萧朔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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