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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5章
落地是凌晨，机场空荡荡的。
我抱着小月亮打了辆车，去起飞前订好的酒店。
她在襁褓里睡得天昏地暗，完全不知道被她妈抱着跨越了大半个地球。
我低头看她的脸，睫毛长长的，和玲玲小时候一模一样。
心好像慢慢被充满了。
刚开机，手机就疯狂震动，都是顾晏宁发来的消息。
【你人呢？怎么不来照顾遥遥？】
【给你一个小时炖安胎汤过来！】
【许婉妍，你别忘了孩子刚出生，还在我手里！】
【你到底去哪里了？】
【许婉妍，这并不好笑……】
我笑着看完那些消息，把电话卡扔进了机场的垃圾桶。
往后，我的人生与他无关。
第二天一早我就开始找房子、跑公司面试。
卡里的钱不多，满打满算只够撑三个月。
我必须尽快找到工作，越快越好。
所以我把简历改了又改，连祖传秘方都写进了技能那一栏。
还好，运气不算太差。
谭氏药业看中了秘方，让我进了研发部。
考虑我现在的情况，还特意让我每天只上半天班，上班的时候也可以把小月亮放到公司的托儿所。
我跟小月亮分享这巨大的喜悦时，她对我吐了个泡泡。
很可爱。
那天之后，我忙得像陀螺。
上午四个小时，一刻不停，做实验、写报告、查数据，午饭都来不及吃。
同事们都说我疯了，但只有我自己知道，这种忙是一种奢侈。
没有任何多余的思绪能钻进脑子里，我只想着实验参数、配方比例、截止时间。
那种感觉很纯粹。
一下班，我就去一楼接小月亮。
张姐总是把她抱得比我还亲，看见我来了还要念叨两句：“你们家这个太好带了，不哭不闹的。”
林双双教我怎么在超市用优惠券，大刘每周五的水果袋永远多一份，上面贴着小月亮的便签贴。
没有人问过我为什么一个人带孩子，没有人在乎我的过去。
他们只是对我好，不需要理由。
来这里一周后的傍晚，我第一次抱着小月亮站在公寓门口，望向东方。
那是家的方向。
“宝宝，姐姐就在那里，她会一直陪着你的，跟妈妈一起爱你。”
小月亮什么也听不懂，但她用小手攥住了我的衣领。
这还是我第一次跟她说姐姐。
出国的这一周，我太忙了。
忙到我没有时间回忆，忙到我没有精力恨任何人。
忙到我的世界忽然变得很小，小到只有工作台、公寓和小月亮的奶粉罐。
但我喜欢这种小。
因为这一次，我是为我自己忙的。
不掺杂讨好，不掺杂恐惧，不掺杂“再忍忍就好了”的自我催眠。
这一刻我忽然明白了。
原来好好活着，不是一直忍着疼往前走。
这条命，从现在开始，是我自己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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