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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擦干身子后。
我又坐到了临时搭的书桌前。
今晚，我有一场重要的线上考核。
这是西北保密项目入职前的最后一次评定。
我插上电脑电源，开始专注地答题。
这台二手电脑是我用打零工的钱买的。
买的时候电池就是坏的。
只要拔掉电源线。
它就会黑屏关机。
题目做到一半。
我正准备提交一道重要的大题时。
我面前的布帘子突然被人一把掀开。
爸爸黑着脸走进来。
一言不发，伸手直接拔掉了我电脑的插座。
屏幕瞬间黑了。
我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爸！”
我有些急了，站起身。
“我在做很重要的题，不插电电脑就关机了……”
爸爸却打断了我。
他用手指着我唯一的一盏台灯。
把声音压低后愤怒斥责道：
“你还有脸叫？你看看你这灯，灯光都从帘子的缝隙当中漏出去了。”
“你妹妹刚刚翻身，都被你发出的这光线刺激到了。”
“你哥哥从前患有神经衰弱，见不得一丁点儿光线。”
“你妹妹如今也是如此，南音，你可不可以懂事一些？！”
我僵硬地待在原来的地方。
望着屏幕漆黑的电脑。
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一道我花费一个小时计算的关键题目。
因为断电导致提交失败，只能够重新再来。
我蹲下身尝试着插上电源的线。
却发觉已经老化的接口因为爸爸的拉扯。
变得接触不良了。
爸爸冷哼了一声：
“大半夜不睡觉还装什么好学生，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说完之后便转身回到了主卧。
我借着月光望着彻底停止运行的电脑。
眼眶开始发酸。
然后，我平静地收拾起草稿的纸张。
拿起笔还有小马扎，走到安静的楼道里面。
我把草稿纸垫在膝盖上。
借着楼道声控灯继续算着题目。
灯光每隔一分钟就自动熄灭。
我便停下手中的笔。
挥动双手或者跺动双脚让它重新亮起。
昏黄的灯光再次亮起的时候。
我接着低下头计算，好像永远都不知道疲倦。
最后我在这里完成了决定命运的绝密考核。
隔壁上完夜班回来的邻居阿姨走上楼梯。
看到缩在角落不断挥动双手的我。
愣了一小下。
接着带着同情地叹息了一口气。
摇着头，开门回家了。
然而家里那扇门。
从开始到结束，再没有为我打开过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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