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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里，沈栀宁抱着刚出生的念川，小心到连手臂都不敢动。
医生把我推出手术室时，身边只有一个空着的陪护椅。
麻药退去后，我疼得整夜没睡。
隔壁床的家属看不过去，替我倒了一杯热水。
她问我：“你妻子什么时候来？”
我望着门口，一遍遍骗自己。
“快了。”
可直到天亮，都没有人来。
屏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
每一段视频里，都有沈栀宁。
她给孩子换尿布，抱着孩子喂奶。
念川发烧时，她守在床边一夜没睡。
四年来，孩子每一次需要她，她都在。
到了念川第一次学走路的画面。
沈栀宁蹲在柔软的地毯上，朝孩子张开双手。
“念川，别怕。”
“妈妈接着你。”
孩子摇摇晃晃向她走去。
刚迈出两步，身体便向前扑倒。
沈栀宁立刻接住他，将他高高抱起。
包厢里响起一阵笑声。
妈妈指着屏幕感慨：
“念川小时候胆子真小，非得看见妈妈才肯走。”
我却死死盯着视频右下角的日期。
那一天，也是我第一次脱离拐杖做康复训练。
医生让我自己走过整条走廊。
我才迈出第一步，就重重摔在地上。
膝盖撞破，掌心也磨出了血。
我一次次撑着墙起身，又一次次摔倒。
走到一半时，我实在坚持不住，声音发颤地给沈栀宁打电话。
“你能不能来陪陪我？好痛，我真的走不动了。”
沈栀宁沉默几秒，语气里却满是不耐。
“砚深，康复训练本来就是让你学会独立。”
“我不可能永远跟在你身边接着你。”
“你别总这么依赖别人。”
电话被挂断。
最后，我扶着墙，一个人走出了医院。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上。
而同一时间。
沈栀宁正蹲在另一个孩子面前，温柔地告诉他：
“别怕，妈妈永远接着你。”
左腿的疼痛越来越剧烈。
我再也站不住，只能靠着墙缓缓蹲下。
礼盒的丝带硌进手心，勒出一条血痕。
包厢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刚好停在我脚边。
只差一点。
却怎么也照不到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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