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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失火
更深夜静，雪已住，风未止。
书房里，李允烨手执书卷，在灯下看书。春夏站在一旁，有些魂不守舍。
“她的伤怎么样？”李允烨眼睛盯着书，突然出声问道。
春夏吓了一跳，呆了呆，才反应过来王爷问的是侧王妃：“还好，奴才手下留了分寸。”
李允烨微微点头：“让大夫看过了吗？”
春夏：“……”
良久，没有等到回答，李允烨疑惑地抬起头：“怎么了？”
春夏心如擂鼓，手心出汗，不必抬头他也知道王爷看他的目光一定是越来越起疑，他在心里权衡再三，决定说出真相：“王爷，其实……”
“王爷！”沈嫣柔的声音适时打断了春夏的话，她提着食盒，迈步进了门。
李允烨：“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沈嫣柔从头上拉下披风，提着食盒走到书案前：“腊月寒气重，我让厨房给王爷炖了，驱驱寒气。”
她将食盒放在书案上，警告地看了春夏一眼。
“有心了，多谢。”李允烨放下手里的书，目光在食盒上扫过，落到沈嫣柔脸上，淡淡地笑了笑。
沈嫣柔心里有些落寞，外人传说惠王为她神魂颠倒，如珍似宝地宠爱，只有她自己知道，李允烨对她从来都是这般淡淡的，克己复礼，她在王府住了一年，他连她一个指头都没碰过。
“趁热吃，凉了伤脾胃。”沈嫣柔将汤盅端出来，放在桌上。
李允烨十分听话，拿起汤匙，几口就将汤羹吃完。放下汤匙对沈嫣柔道：“夜深了，你身子还未大好，早点回去歇息吧！”
沈嫣柔望着他，烟波如漾漾春水，柔声恳求道：“让我陪王爷一会儿吧，我就坐在一边，绝不打扰王爷。”说完就走到一旁，在椅子里坐下。
李允烨见她执意留下，也不再劝，又执书看了起来，不过没有再继续和春夏的话题。
烛火微黄，暖光将读书人的轮廓映得格外柔和，他本就俊秀的侧脸，在柔柔光晕下，如梦似幻如谪仙般好看。
沈嫣柔看得出了神，未发觉自己嘴角一直挂着笑。
这时，门外响起急促的叩门声，李允烨抬起头。
春夏扬声道：“进来。”
一个侍卫快步进来，拱手为礼：“禀告王爷，前院火光冲天，似有地方走水。”
李允烨微微皱眉：“查明回报。”
“是。”侍卫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春夏脸色苍白，垂在身侧的手握着半拳，微微发抖。前院失火，他心里莫明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不多时，侍卫回报：“王爷，柴房走水。”
李允烨“嗯”了一声，垂下眼帘，目光重新落回书上。可是等了半晌，也不见春夏让侍卫出去，不由得疑惑地抬起头。
书案前，侍卫也正疑惑地抬眼，偷偷看向春夏。
春夏身体僵直，脸色惨白，额角冷汗涔涔，整个人如遭雷劈。
李允烨察觉不对，眉心骤然拧紧，沉声问道：“什么事，说！”
春夏声音颤抖：“侧……侧王妃在……在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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