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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送秦念去医院安顿好，一行人折腾到后半夜才推门回家。
玄关空荡荡的，我的行李箱没了踪影，客厅还留着争吵后的狼藉。
“脾气真是越来越大，说两句就拎箱子走，真是惯得她没边了。”
妈妈换了鞋往沙发上一坐，语气里全是不耐。
爸爸沉着脸坐下：
“不用管她。从小到大哪次不是这样，闹够了自己就灰溜溜回来了。”
“就是，”
秦临州靠在门框上嗤笑一声，掏出手机低头刷，
“肯定是跑去哪个同学家躲着了，故意等我们去找她，她也就这点手段。”
程嘉树站在客厅中央，目光落在楼梯口那扇紧闭的房门上，眉头拧成了结。
他张嘴想说点什么，脑海里却闪过秦念惨白的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也默认我是闹脾气。
毕竟十几年了，每次吵架，最先低头的永远是我。
头三天，没人再提起我。
秦念在医院养身体，一家人轮着煲汤送水果，日程排得满满当当。
妈妈偶尔想起，也只是撇撇嘴：
“这丫头心野，玩够了自然知道回来。”
一周过去，还是半点儿消息都没有。
秦临州最先坐不住，翻出微信给我发消息，红色感叹号猛地跳出来。
他又拨电话，听筒里只有机械的女声重复着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攥着手机跑向厨房，语气都懵了：
“妈！不对啊，秦相宜把我拉黑了！电话也打不通！”
“当啷”一声，汤勺撞在锅沿上。
妈妈手里的活顿住，强撑着嘴硬：
“什么拉黑不拉黑的，肯定是还在气头上，小孩子家家闹别扭，过两天就好了。”
话是这么说，当天下午她就去了我房间。
推开门的瞬间，她整个人僵在了门口。
衣柜空了大半，书桌上的课本、奖状全都不见，抽屉收拾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
连我用了好几年的陶瓷水杯，都没留下。
哪里是离家出走闹脾气。
我是早就收拾好了一切，打定主意，再也不回来了。
“老秦！老秦你上来！”
妈妈声音发颤，扯着嗓子喊。
爸爸和秦临州跑上来，看到空了一半的房间，脸色全变了。
“这死丫头......她真敢走？”爸爸嘴唇哆嗦着，又气又慌。
程嘉树接到电话赶过来的时候，就站在我房间门口，看着空荡荡的书桌，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他掏出手机给我打电话，关机。
发微信，红色感叹号。
翻遍所有社交软件，我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还愣着干什么！找啊！”爸爸红着眼吼，
“亲戚朋友都问一遍！”
接下来的半个月，一家人翻遍了我所有可能去的地方。
问遍了高中同学，没人知道我的去向；找了学校老师，只说我没填报国内志愿；
托人查了购票记录，只查到我飞了境外，具体去了哪座城市、哪所学校，一概查不到。
深夜，程嘉树靠在我房间的墙上，指尖冰凉。
他终于不得不承认，
我是真的离开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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