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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秦瑞抬手按住车门，连我一起困在车里。
“乔乔，别吓我。”
他语气慌乱，可眼神却带着一丝笃定。
似乎我收拾行李、搬回公寓、把车停在民政局门口，都只是为了逼他低头。
我解开安全带，一瞬不错看着他：
“我没有吓你，预约记录就在手机里，材料我也带齐了。”
秦瑞脸上的笑淡下去，“到底为什么啊？”
“就因为一场电影？”
我摇摇头，不是因为电影，也不是因为许柔。
秦瑞抓着我的手举起来，上面的钻戒还闪闪发光：
“结婚时咱们说好的，一辈子在一起。”
“这对戒指当初是你挑的，我每天都戴着，连洗澡都没取下来，就算我有什么做得不对的，你就不能看在戒指的份上给我一次机会？”
他把右手伸到我面前。
无名指上的银色戒指，只刻着一颗歪斜的星星，内圈也没有我们的名字缩写。
这是许柔九宫格里出现的戒指，不是我挑的钻戒。
游乐场那天，许柔发的朋友圈照片里，她举着一只套圈得来的星星戒指。
配文【某人非要赢一对，说成双成对才吉利】。
另一枚戒指戴在谁手上，不言而喻。
现在看见了。
“秦瑞，错了。”
秦瑞一愣，顺着我的视线落到戒指上，瞳孔放大。
“对不起。”秦瑞避开我的视线，一边摸口袋找钻戒一边解释：
“那天玩水，原来的戒指进了水汽，我临时摘下来而已，柔柔非要我戴这个，说是别浪费奖品，我没多想。”
他翻遍了上衣裤子，车抽屉。
可无论怎么找也找不到结婚钻戒。
眼看他就要崩溃了，我递过去个透明塑料袋。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透明密封袋。
真正的婚戒躺在里面，表面覆着几处干掉的水渍。
收拾行李时，我在卫生间的地上捡到的它。
秦瑞盯着密封袋，嘴唇动了几次。
“可能是我洗手时掉的，乔乔，我真不知道。”
知不知道已经不重要了。
我打开车门下车，回头示意秦瑞：
“我不怪你，但请让我们好聚好散。”
秦瑞抓住我手腕，语气第一次带了慌乱。
“你的杯子、拖鞋、睡衣我都放在原处了，整个家还和以前一样。”
“乔乔，你跟我回去吧。”
原来他早发现我的东西被动了。
可惜太晚了。
我指了指台阶旁站着的男人：
“那是我的律师周呈，如果你不愿意协议离婚，我也可以起诉。”
秦瑞顺着我的手看过去，面色痛苦。
不知许柔从哪儿得来的消息。
这一会儿工夫，她突然冲了过来，快步挡在我们中间。
她手指上戴着另一枚星星戒指。
“夏乔乔，你别逼瑞哥了，是我求瑞哥照顾我的。”
她把一沓打印纸摔在车前盖上，最上面正是我的离婚预约单。
“瑞哥照顾我几天，你就找律师查账，还要起诉他，你非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娶了个多疑又难伺候的老婆吗？”
秦瑞张了张嘴，像从前一样，沉默不语。
他刚才信誓旦旦地说让一切恢复原样，可许柔一出现，他心里的天平不自觉地偏向了他。
我取下自己的婚戒，连同密封袋一起放到那沓纸上。
这个婚，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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