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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暴力对我无效，孙菲菲开始变本加厉。
第三天一早，我拧开房门，恶臭扑面而来。
一个用过的、鼓鼓囊囊的婴儿尿不湿，就那么明晃晃地扔在我房间门口的地毯上。
黄色的污渍从接口处渗出来，已经干涸了，牢牢地黏在我最喜欢的那块纯羊毛地毯上。
那是我过六十大寿时，狠心给自己买的礼物。
我抬头，正好看到陈宇从卫生间出来。
他看到了门口的尿不湿，也看到了僵在原地的我。
他视线躲闪，喉结上下滚了滚。
仅仅一秒钟。
他装作什么都没看见，若无其事地绕开那块污秽，低着头走进了卧室。
一句话都没有。
没有一句解释，没有一句责备。
哪怕是一句虚伪的“妈，我来收拾”。
我看着他冷漠的、急于逃离的背影。
也就在那一刻，我心里最后一丝对他的期望，彻底死了。
我不是在跟不懂事的晚辈置气，我是在跟两个毫无心肝的人周旋。
回到房间，我没有像前两天一样枯坐。
我打开了手机的备忘录，开始仔细复盘。
孙菲菲最近的行为很反常。
她以前虽然刻薄，但花钱很谨慎。可最近两个月，她新买了好几个包，我扫了一眼，吊牌上的价格都是四位数，甚至还有一个我认得牌子，至少上万。
凭她和陈宇加起来不到一万的月薪，还要养孩子，根本不可能有这种消费能力。
还有，她接电话的次数变多了。
好几次我看到她拿着手机躲到阳台，声音压得低低的，但语气里的那种娇嗔和谄媚，是我从未听过的。
那不是对我儿子陈宇的态度。
一个可怕的念头钻进我的脑海。
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我翻出通讯录，找到了一个许久不联系的号码——我过世丈夫的老战友的儿子，小李。他退伍后，自己开了一家安保咨询公司，也接一些“私人调查”的活。
我给他转去两万块钱，那是我准备用来养老的棺材本。
现在，我决定用它来为我的下半生，买一张自由的门票。
电话接通，我压低声音，用一种谈论天气的平淡口吻说：
“小李，帮我个忙。帮我跟一个人，我儿媳，孙菲菲。”
“我要知道，她每天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钱……从哪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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