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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一队警察直奔楼。
案件相关物品全部封存入袋，整个家也被从多角度拍摄照片。
那天去了楚悦然家里之后。
我才发觉，我们这个“家”已经很陈旧了。
玄关上放的，是六年前的海边合照。
而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它被人倒扣住了。
一切美好的时光，仿佛都被定格在了五年前。
没有新照片，没有新礼物。
仿佛两个明明早已停滞、却不愿意承认的人。
“这里有相关线索！”
警察举着一瓶抗抑郁药喊道。
“进口安非他酮，空瓶三个，最新日期已过期三个月，她很久没吃药了。”
话音一落，宋寒声身形猛地晃动几下，险些没站稳。
这药很贵。
我心疼宋寒声每天早出晚归。
也不想看到他为了找人代购，低声下气求人。
更不想看到，他从口袋里，慢慢掏出一张张皱巴巴的零碎纸币。
所以我没告诉他，药早就没了。
而他也在问过一嘴，我打字回复“还有”后，再也没问过。
他大概是忙着和楚悦然在一起吧。
这些药上标注的日期，一次吃几颗，全是他亲手写下的。
到后来，连他自己也忘了还有没有药。
宋寒声张了张嘴，却发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房门从外面被锁住了，里面窗户也加装了安全锁。”
“宋先生，麻烦把门打开。”
警察继续说道。
宋寒声开门的时候，手都在抖。
钥匙几次插不进锁孔。
最后是警察接过钥匙，说：“我来吧。”
我再次回到了这个房间。
手机还在播放着歌曲，连着耳机，只有黑胶形状的封面不断转动着。
浅色窗帘随风飘动，那里是我砸出的破洞。
警察刚想把手机装进塑封袋。
宋寒声却一把夺过手机，喃喃失声道：
“这是，我们刚恋爱那段时间，她给我写的歌。”
警官没应声，只默默抽回手机。
我看见角落里，楚悦然无声握紧了手心。
警队很快结束搜查，队长朝宋寒声他们点头致意。
“感谢配合。”
“后续如有通知需要，也请二位继续配合。”
乌泱泱的人群散去。
只留下宋寒声，站在窗边往下看。
可他看不到我的尸体，只能看到一层盖住的白布。
“寒声！”
楚悦然连忙冲上前，将他拉了回来。
“太危险了！别站得这么近！”
可宋寒声恍若未闻。
卧室里关于我的东西，基本都被带走了。
宋寒声对着空落落的房间，轻声说了句。
“抱歉。”
我终于等来了迟来已久的道歉。
可内心早已无感。
「好好生活吧，宋寒声。」
楚悦然听到这句话，身体僵硬了片刻。
仍是抱住了他。
“寒声，没事的，不是你的错。”
忽然，咔嗒一声碎响。
楚悦然踩到了什么东西。
她捡起来一看，是她随手买的那枚草莓发夹。
宋寒声盯着发夹，出神。
这是他亲手别在我头上的。
明知道这不是我喜欢的风格，可他还是不想让楚悦然难过。
忽然，他笑了。
眼泪也跟着往下落。
“悦然，我们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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