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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伴刚走，儿女就把财产分光了。
分到最后才发现，我这个妈没人要。
大儿子霸占了房子，二儿子拿走了存折，小女儿开走了车。
最后扔给我一个集装箱铁皮房。
我抱着老伴的遗像，咽下一把安眠药。
黑白无常穿墙进来：“李素兰，十世善人，跟我们走。”
“我死后会怎么样？”药瓶从手里滑落。
“你是十世善人，死后福泽子孙。他们会在余生以各种方式慢慢得到一千万。”
我愣了一下，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砸在地上。
“那我先不死。”
“给我三天时间。”
“我要亲眼看看，这一千万，到底该给谁。”
……
我举起老伴留下的旧存折，里面只剩八块钱。
“二位，能不能帮个忙？让这个存折，看起来像有一千万。”
“我就是想……临死前，让孩子们都回来，看我一眼。”
矮个子叹气：“十世善人，临终这点心愿，我们成全你。”
高个子抬手，指尖点在存折上，泛起青光。
“三日之内，想看这存折的人，都会看到一千万。三日之后，法术自消。”
我低头看手里的存折，那串八块钱的数字，已经变成了一后面跟着好多个零。
“谢谢你们。”
他们消失后，铁皮房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呜呜地响。
我坐在床上，捧着存折，想起以前的事。
那时候我还有用。
大儿子张卫东有两个孩子，我从满月带到上学，整整七年。
换尿布、冲奶粉、半夜抱着哭闹的孙子满地走。每天六点起床做饭，从幼儿园一直接送到小学。
那时候卫东总是感慨：“妈，要是没有你，我们一家咋办啊？”
二儿子张卫华离婚后住镇上，每天回家吃不上热饭。
我早上送完老大家孩子，骑三轮车赶十几里路过去。打扫卫生、洗衣服、做好饭温着，等他下班回来吃。
那时候他总打电话说：“妈，还是你好。”
小女儿张玉萍远嫁，我不同意，可她铁了心。
临嫁前，我把压箱底的金镯子拿出来，找人融了，给她打了一套金首饰。
我拉过她的手，把金首饰放上去：“到了婆家，戴着，让人知道你有底气。”
她抱着我哭：“妈，我会常回来看你的。”
后来我老了，一身病痛，帮不上忙了，成了他们的拖累。
可现在不一样了。
我低头看着存折，那一串零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光。
现在我有钱了，对儿女们又有用了。
临死前，我就想再看看这几个孩子。最好都回来，让我看最后一眼。
我掏出老年机，翻开通讯录。
老大、老二、老三。
三个名字，三通电话。
“你爸托梦，说我只有三天活头了。他留了张存折，整整一千万。谁给我过最后一个生日，这钱就给谁。”
挂了电话，窗外风声呜呜地响，铁皮房轻轻晃动。
我静静坐着。
等我的儿女们，来给我过最后一个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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