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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周辰看着那支话筒。

然后，慢慢抬起头。

"她说的没错。任何人做错了事，都应该受到惩罚。"

他顿了一顿。

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可该接受惩罚的人，不是我。"

他转向执法员，表情平静如一面湖水。

"执法员同志，我想问一句——你们确定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就在今天下午五点半。有什么问题吗？"

周辰歪了歪头。

那个角度刚好让郭美美看清他眼里的玩味。

"当然有问题了。从今天下午四点半到现在，我一直都在这里，哪儿也没去。怎么可能是我做的？"

张贺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不可能！"

郭美美的声音尖利起来。

"你撒谎！我明明看见你在公司，怎么可能在这儿？"

周辰抬起一根手指，指了指墙角。

"这里全程都有监控。还有陪同的执行人员。是不是撒谎，一查便知。"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寂。

记者们的笔悬在半空。

李慧几乎是喊出来的："执法员同志，我儿子没撒谎！今天下午我们一直陪着他在这里，一步都没离开过！"

周建国连连点头——"对对对，我们都可以作证！"

张贺冷笑着啐了一口："叔叔阿姨，我知道你们心疼自己儿子，可也不能昧着良心给他开脱吧？"

郭美美的声音变得尖酸刻薄："当初我真是瞎了眼，居然会嫁到你们家。真是有什么样的儿子，就有什么样的父母——全家没一个好东西！"

周辰的眼神像冰一样冷了。

"闭嘴。"

音量不大，但语气里的寒意让郭美美的嘴唇僵住了。

"你还没资格说我爸妈。就算他们说的话你们不信，那还有陪同的执行员呢。"

两个执行员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穿着制服的身影在闪光灯下格外沉稳。

"他说的没错。"

执行员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周辰因为拖欠员工工资，并拒不接受调解，违反劳动法第五十条，已被我们强制执行。从今天下午四点半到现在，他都被控制在这里。监控录像完整，显示他未曾离开。"

另一名执行员举起了播放着监控视频的屏幕。

画面虽然模糊，但时间戳清晰——四点三十分到五点三十分，周辰始终在这个房间里。翘着二郎腿、抽烟、被扇耳光、推他母亲的手——每一个动作都在，没有断档，没有缺帧。

郭美美的嘴唇剧烈颤抖着。

"什么！"

张贺的脸彻底扭曲了。

"这怎么可能！"

周辰缓缓走向前一步。

"那么请问——一个在作案时间不在现场的人，又是如何作案的呢？"

他停住脚步，转头看向郭美美和张贺。

"还是说……"

他的语气轻得像一根羽毛，但郭美美和张贺的脸却像被鞭子抽了一样。